顾衍把U盘插进笔记本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看。”
视频打开了。
我妈坐在镜头前。
穿着那件蓝色碎花裙。
她笑着。
“欢欢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妈已经走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
“听妈说。”
“技术转让书是我签的。”
“顾衍他爸的死。”
“跟我有关系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他来找我。”
“说公司要垮了。”
“求我帮忙。”
“我签了字。”
“谁知道那份文件……”
她停顿了。
“是陷阱。”
“你爸设计的。”
“他早就算好了。”
“用我的手。”
“害死顾衍他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我爸？
我妈继续说。
“我跟你爸结婚。”
“不是为钱。”
“是为报复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爱的人。”
“我要他偿命。”
“可欢欢。”
“你是无辜的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说等我准备好了再看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清欢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最初确实是为复仇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”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爱？”
“你爱我？”
“还是爱你的复仇计划？”
他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从那天在馄饨摊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我不想伤害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可你已经伤害了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顾城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棋子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顾城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还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来拿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顾衍。
“你哥。”
“还有东西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他点头。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还能信他多少。
但眼下。
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