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抬头。
玻璃幕墙反着光。
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照着我。
也照着赵琳。
她站在我旁边。
“紧张?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想吐。”
她笑了。
“正常。”她说,“沈墨也在吐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刚才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俩还有联系?”
“有。”她说,“一直有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说,“我们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都在骗你。”
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沈墨不是内鬼。我也不是。刘涛也不是。老张也不是。”
“那谁是?”
“你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她说,“你才是真正的商业间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入职那天。”她说,“有人给了你一个任务。让你接近沈墨。接近我。接近所有人。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把公司卖掉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你想知道证据吗?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手机里的那个录音笔。”她说,“是你自己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,“沈墨已经查到了。那个录音笔里的内容。是你自己录的。你故意放在垃圾桶里。让沈墨发现。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让他相信你。”
我脑袋乱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她说,“你还记得吗?你入职第一天。你收到了一条短信。短信里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让你去垃圾桶里找录音笔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个短信是我发的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那个人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成为内鬼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。”她说,“成为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——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从你入职那天起。我就喜欢你。所以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。这样你就可以——”
“就可以什么?”
“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疯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已经在伤害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没办法?”
“没办法控制自己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?我每天都在想你。想你的笑容。想你的声音。想你的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够。”她说,“永远不够。”
我转身。
想跑。
但她抓住了我的手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
“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她说,“除非你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什么?”
“答应我。”她说,“永远别离开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疯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像糖。
也像毒药。
我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喂?”
“林晓棠。”他说,“你在哪?”
“楼下。”我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我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赵琳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才是真正的内鬼。”
我看了赵琳一眼。
她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他说。”我说,“你是内鬼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内鬼。我骗了你。我骗了所有人。我才是那个把公司卖掉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。这样你就可以——”
“就可以什么?”
“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疯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像糖。
也像毒药。
我愣住了。
沈墨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
“赵琳。”他说,“你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得到了她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对吧?”她问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没有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没有得到我。”我说,“你只是得到了一个空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。”我说,“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说,“我才是真正的内鬼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才是那个把公司卖掉的人。我才是那个骗了你的人。我才是那个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沈墨说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也是内鬼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喜欢你。从第一天起。我就喜欢你。所以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。这样你就可以——”
“就可以什么?”
“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
他愣住了。
赵琳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真有我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像糖。
也像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