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手机震动。
赵琳发来一条消息:“来天台。”
天台?
我抬头看了一眼。
三十八层。
她疯了吧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有点红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电梯门开。
天台风很大。
赵琳站在栏杆边。
她没回头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她转过身。
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孩子是沈墨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骗了你。我和沈墨没有分手。我们一直在演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们想把公司吞掉。你只是棋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从你入职那天起。”
“那沈墨呢?”
“他。”她说,“也是棋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利用你。”她说,“其实他在被我利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很离谱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像糖。
也像毒药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加入我们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成为我们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喜欢你。从第一天起。我就喜欢你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可是我是女人。”她说,“对。我是女人。但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吗?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,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她走近我。
伸手想摸我的脸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,“那就算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栏杆。
“你要干嘛?”我问。
“不干嘛。”她说,“只是想吹吹风。”
她站在栏杆边。
往下看。
“你说。”她说,“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,会怎样?”
“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说,“我真的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累了。”
“累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演戏演累了。骗人骗累了。活着也累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别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她说,“我不会跳的。我还有孩子。”
她摸了摸肚子。
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,“你走吧。忘了我。忘了这一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说,“走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。
风很大。
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她看起来很美。
也很孤独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电梯里。
我哭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就是哭了。
手机震动。
沈墨发来消息: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我回:“没什么。”
他又发:“晚上见一面?”
我回:“好。”
电梯门开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但我觉得冷。
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