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早上八点。
沈墨已经坐在靠窗位置。
他看见我，抬手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好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昨晚没睡。”
他沉默。
服务员过来，我点了杯美式。
“林晓棠，”他开口，“今天例会，老张会让你指证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每次都不按套路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按套路来吗？你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我承认。但这次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真话？”
“真话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苦。
真他妈苦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笑，“但我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他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赵琳约你晚上见面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我说。
他噎住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例会见。”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。
赵琳发来消息：“别忘了，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我没回。
我有点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累。
这破公司。
这破事。
我他妈就是个拆盲盒的。
拆到现在，里头全是坑。
离谱。
走进公司大门。
前台小妹冲我笑。
“林姐，早。”
“早。”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红。
脸色很差。
但我笑了一下。
笑自己傻。
笑这局面。
笑今天会怎样。
电梯门开。
走廊里。
老张站在会议室门口。
他看见我，招手。
“林晓棠，过来一下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记住，按计划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我说，“紧张的是别人。”
他笑了。
我走进会议室。
人已经坐满了。
沈墨坐在左边。
赵琳坐在右边。
刘涛坐在中间。
我坐下。
老张站在讲台上。
“今天，我们要处理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关于商业间谍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林晓棠，你来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沈墨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指证沈墨。”
沈墨的表情没变。
刘涛跳起来。
“我就知道是他！”
赵琳冷笑。
老张点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录音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播放。
录音里，是沈墨的声音。
“对，是我干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林晓棠，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一段。”
我切换录音。
这次，是刘涛的声音。
“老张，我搞定了，沈墨背锅。”
刘涛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不是内鬼吗？”
老张鼓掌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刘涛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刘涛瘫在椅子上。
沈墨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坐下。
心跳很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琳小声说。
我没理她。
散会。
我走出会议室。
沈墨跟上来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，但就这一次。”
他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我往前走。
手机震动。
赵琳发来消息：“晚上八点，别忘了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又收到一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晓棠，我是刘涛的律师。你伪造录音，我们法庭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盲盒。
怎么还没拆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