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琳递给我那张照片的时候,我手抖了。
老张和沈墨。
两个人站在一个废弃厂房门口,笑得跟哥们儿似的。
“这什么时候拍的?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三年前。”赵琳说,“那时候沈墨刚入职,老张把他当亲信培养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有?”
“我偷拍的。”她低头,“那时候我跟老张还是一条船上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沈墨的眼睛。
那眼神我见过——在公司例会上,他看老张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
不是恨。
是……服从。
“所以沈墨真的是他的人?”
“是。”赵琳说,“但他后来想脱身。”
“脱身?”
“老张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她说,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赵琳摇头。
“他不说。但我猜,跟一个项目有关。”
“哪个项目?”
“三年前的‘星火计划’。”她说,“那个项目亏了五千万,但账面上只显示两千万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琳看着我,“沈墨是经手人。老张让他背的锅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剧情,比我想的深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跟他合作,图什么?”
“图自由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一辈子当老张的提线木偶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陷害沈墨?”
“因为老张逼的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用录音笔栽赃沈墨,说事成之后放我走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他食言了。”她苦笑,“他从来不会放任何人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赵琳的眼睛里有泪光。
不是假的。
至少这一刻,我觉得是真的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?”
“扳倒老张。”她说,“我用我手里的证据,加上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他不防备的人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够菜鸟。”
我笑了。
搞毛啊,这算夸我吗?
“那沈墨呢?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”赵琳犹豫了一下,“他也是棋子。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反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太聪明了。”她说,“聪明人,往往不会跟任何人站一队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墨。
“林晓棠,你在哪?”
我没回。
赵琳看着我的手机屏幕。
“别回他。”她说,“让他急一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急的人,才会犯错。”
我盯着赵琳。
她说的有道理。
但我总觉得,她也在利用我。
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,“周一开庭,我必须在那之前拿到老张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在哪?”
“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”她说,“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“那我怎么拿?”
“你进得去。”她说,“你是行政部的,有权限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她连这都算好了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林晓棠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我真的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。
窗外的风又停了。
妈的。
这盲盒,越拆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