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晚上没睡。
手掌的印记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他翻来覆去。
林薇坐在旁边，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该碰那玩意儿。”她说。
“妈的，我哪知道。”沈默骂了句。
苏晚靠在墙角，闭着眼。
但沈默知道她没睡。
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？
共生体炼体者？
面具人说别信她。
可面具人自己呢？
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天亮的时候，基地外面安静得像坟场。
疤脸推门进来。
“丧尸退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外面来了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沈默坐起来。
“一个老头，说认识你。”
沈默皱眉。
他在这破地方能认识谁？
老头走进来，背着个破包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灰。
“沈默？”他喊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爷爷让我来找你。”
沈默愣了。
爷爷？
那老头不是早就死了？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沈默问。
老头从包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，边角都卷了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，说等你炼体到一定程度，就给你。”
沈默接过信。
打开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小默，你要是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。核晶不是好东西，但也是唯一的机会。东区实验室，藏着真相。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就这几行字。
没头没尾。
沈默抬头看老头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年前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丧尸咬死的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老头眼神没躲。
“你撒谎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都能看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不是被丧尸咬死的。他是自己走进丧尸群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核晶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体内也有核晶。”
沈默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爷爷也有核晶？
那老头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“他为什么要走进去？”林薇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走之前就说了一句话——‘钥匙不能落在他们手里’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钥匙。
又是钥匙。
面具人说核晶是钥匙。
纸条也说核晶是钥匙。
现在爷爷也这么说。
“东区实验室里有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老头摆手，“我就是个送信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默喊。
老头回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老孙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的战友。”
然后走了。
沈默坐在床上。
手上的印记还在发烫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。
苏晚睁开眼。
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去东区。”沈默说。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苏晚说。
沈默看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我知道那实验室里有什么。”苏晚说。
沈默沉默。
林薇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留下。”沈默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林薇急了。
“你去了只会拖后腿。”沈默说。
话很伤人。
但这是实话。
林薇咬着嘴唇。
眼眶红了。
沈默没看她。
他站起来。
“准备一下，明天出发。”他说。
苏晚点头。
沈默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他靠在墙上。
爷爷。
核晶。
东区实验室。
这些事到底连着什么？
他低头看手掌。
印记突然亮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远处。
丧尸又开始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