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裴昀。
他盯着我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“你怀疑我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皇后临死前说信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嫁祸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杀她的人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刚才他一直跟我在一起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。
皇后死了。
凶手就在宫里。
但谁有这本事?
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?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这案子越查越邪门。”
裴昀没说话。
我蹲下。
看皇后尸体。
匕首插在左胸。
一刀毙命。
凶手手法利落。
像是……
“像是练家子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宫里练家子多吗?”
“不多。”他说。“禁军统领算一个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太后身边的老太监。”他说。“但太后死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我说。“但你这么说,我心里发毛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“从匕首查起。”
我拔出匕首。
仔细看。
刀柄光滑。
没有花纹。
像是普通货。
“宫里这种匕首多吗?”
“多。”他说。“禁军配发。”
“那范围太大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。“禁军配发有编号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能查?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我说。“凶手会跑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他说。“宫门已经封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封的?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。“你验尸的时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想得挺周到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。“我饿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陪我往回走。
路上。
我突然问。
“你说。”
“嗯?”
“杀皇后的人。”我说。“会不会跟杀太后的是同一个?”
他停住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但动机呢?”
“灭口。”我说。“皇后知道太多。”
“太后也知道很多。”他说。“但太后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所以下一个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。“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得更多。”
他沉默。
“有道理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。“你要是死了,我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担心我?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唯一的盟友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“我还以为你担心别的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别贫。”我说。“赶紧查匕首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冷宫里。
小圆在等我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。“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有吃的吗?”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我去热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下。
裴昀站在门口。
“你不走?”我问。
“不走。”他说。“今晚我守着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他说。“凶手可能冲你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突然有点暖。
“那行。”我说。“你睡地上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让我睡地上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。“你想睡哪儿?”
他笑了。
“地上就地上。”他说。
我转过身。
不让他看见我笑。
但心里。
有个念头。
杀皇后的人……
真的不是他吗?
我不知道。
但今晚。
他在这里。
至少。
我能睡个安稳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