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匕首。
血在往下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那人没动。
我慢慢往后退。
裴昀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是皇后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顾清。”她说。“你真行。”
“你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了。”她说。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承认了?”裴昀说。
“承认什么?”皇后说。“承认我杀了李公公?对。我承认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?”她笑了。“你觉得还有什么?”
“小皇子。”我说。“先皇后。太后。还有春桃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平静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她问。
“全部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你怎么可能知道全部?”
“因为证据。”我说。“指甲缝里的血痂。鞋印。信。银簪。还有那个玉佩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玉佩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先皇后的玉佩。”
“那个玉佩……”她低声说。“我找了很久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我说。“因为它在冷宫。”
“冷宫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春桃死前藏起来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顾清。”她说。“你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“但你现在要被抓了。”
“抓我?”她说。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杀人。”裴昀说。
“杀谁?”皇后说。“李公公?他是我的人。我杀他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她说。“你不懂。这个后宫,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太后。”她说。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皇后说。“她死了。但她死之前,把一切都告诉了我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告诉你?”她看着我。“告诉你,先皇后是怎么死的。小皇子是怎么死的。还有春桃。”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
“不说。”她说。“我要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不是逗你。”她说。“是让你知道,你猜不到。”
“我猜得到。”
“那你猜。”
“太后杀了先皇后。”我说。“然后嫁祸给你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继续。”
“然后她杀了小皇子。”我说。“也是嫁祸给你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再继续。”
“然后她杀了春桃。”我说。“因为春桃发现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“春桃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杀的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她发现了玉佩。我不得不杀她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让你查?”她说。“因为我想让你查太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笑了。“然后我就可以脱身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承认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因为我发现,你查的不是太后。”
“我查的是真相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所以你必须死。”
她举起匕首。
裴昀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!”他说。
“皇上。”她说。“你以为你挡得住?”
“挡得住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“那你就试试。”
她冲过来。
裴昀推我一把。
我摔在地上。
匕首划过他的手臂。
血溅出来。
“裴昀!”
我爬起来。
皇后又举起匕首。
朝着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一声尖叫。
我睁开眼。
皇后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李公公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