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愣住。
黑影转过头。
绿火突然灭了。
坟地一片黑。
只有苏晚的呼吸声，像漏气的风箱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苏晚爬过来，手抓住他裤腿。
“你才是债主。”她重复。“百年前村斗，李家欠的不是债，是命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爷爷……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苏晚说。“他把自己封印在坟地下，用绿火压住你的债。”
黑影嘶吼一声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捅自己？”李明问黑影。
黑影沉默。
苏晚咳嗽，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“因为你是债主，你死了，债就清了。”她说。“封印也会重新压住。”
李明低头看刀。
刀上绿火灭了。
“那王婆呢？”他问。
“王婆是守墓人。”苏晚说。“她是你奶奶，也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她让我捅自己。”
“她不知道真相。”苏晚说。“她被黑影骗了。”
李明抬头看黑影。
黑影在黑暗中晃动。
“那你呢？”李明问苏晚。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苏晚说。“亲姐。”
李明刀掉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苏晚苦笑。
“你妈生我们俩，你爸是李家的，你妈是王家的。”她说。“你身上有双血脉，所以绿火认你为主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苏晚说。“百年前就死了。”
李明蹲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今天才知道自己是债主。”
苏晚抓住他手。
“你得活着。”她说。“只有你活着，封印才能稳住。”
黑影冲过来。
李明捡起刀，挡在苏晚前面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黑影停住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黑影说。“我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苏晚说。“你是王家老祖宗的怨魂。”
黑影大笑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“你们俩都重伤，能做什么？”
李明握紧刀。
刀上绿火重新亮起来。
他看见苏晚手腕的伤口，阳火在烧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他问。
苏晚点头。
“用我的血，引你的火。”她说。“捅他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苏晚说。“我是阳火命。”
李明看着刀。
绿火在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转身，把刀捅进黑影胸口。
黑影惨叫。
绿火炸开。
李明被震飞出去。
他摔在地上，看见苏晚躺在那儿，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刀是她的。
“你……”李明喊。
苏晚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这下咱俩都活不成了。”
李明爬起来。
坟地突然亮起来。
他看见爷爷站在火里。
“来。”爷爷说。“该还债了。”
李明愣住。
绿火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