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手上的绿火。
火苗在指尖跳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关？”他问。
张瘸子没吭声。
“我问你呢！”李明吼。
“关不掉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得习惯。”
李明想骂人。
但胃里还在烧。
绿火从喉咙往外冒。
他蹲在地上干呕。
吐出来的全是绿烟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“这算什么事。”
张瘸子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“压一压。”
李明接过来。
水是凉的。
但喝下去胃里更烫。
“苏晚真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她说她去找王婆。”
“找她干嘛？”
“算账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奶奶骗了她一辈子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“我得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干嘛？”张瘸子拦住他。“你现在这鬼样子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得去！”李明喊。
绿火从他嘴里喷出来。
张瘸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“你连火都管不住。”
李明低头。
手上的火更旺了。
“我怎么管？”他问。
“你得认主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债主认主，才能控制火。”
“怎么认？”
“找到你爷爷留下的债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吞了它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什么债？”
“你爷爷欠的债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不是阴债，是活人债。”
“活人债？”
“对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爷爷当年为了封印，欠了一个人的命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婆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奶奶？”
“对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爷爷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李明问。
“所以你得替他还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不然你永远控制不了火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
李明瞪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张瘸子说。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是我的奶奶！”李明喊。
“她不是你奶奶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她是王家的后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
绿火从李明身上炸开。
张瘸子被弹飞。
李明跪在地上。
火在烧。
他看见爷爷的影子。
影子在招手。
“来。”影子说。“来还债。”
李明爬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他往前走。
往坟地走。
身后是张瘸子的喊声。
“别去！”
李明没回头。
他走到坟地。
绿火在跳。
比之前更亮。
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苏晚。
她站在坟前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我杀了她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王婆。”苏晚说。“你奶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债。”苏晚说。“你爷爷欠的债。”
李明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是王婆。
胸口插着刀。
绿火在烧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苏晚说。“我只是替你还债。”
“谁让你还的！”李明吼。
“你爷爷。”苏晚说。“他在梦里告诉我的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空白。
绿火在跳。
他看见爷爷的影子在笑。
然后一切都黑了。
等他醒来。
天已经黑了。
坟地空了。
苏晚不见了。
王婆的尸体也不见了。
只有张瘸子蹲在旁边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明问。
“你晕了。”张瘸子说。“苏晚走了。”
“王婆呢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张瘸子说。“苏晚捅的是假人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晚骗你的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她根本没杀王婆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去找真王婆了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奶奶藏起来了。”
李明爬起来。
浑身疼。
绿火还在烧。
但比之前弱了。
“我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你得找到你奶奶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不然债永远还不清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但我知道她会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村头老坟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封印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