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默握紧剑柄，手心全是汗。
白芷已经站起来了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。
火堆的光照出去，洞口外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脚步声很稳，不像是在偷偷摸摸。
“一个人。”白芷低声说。
“也可能是探路的。”沈默说。
白芷没回话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洞口外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妈的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大半夜有人来，能是好人？
“里面的朋友。”外面的人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借个火，行个方便。”
白芷看了沈默一眼，眼神示意他别动。
“不方便。”白芷直接回绝。
外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打扰了。”
脚步声居然真的远了。
沈默愣住。
就这么走了？
他刚想松口气，白芷突然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声音不对。”白芷说，“他说话的时候，嘴里有东西。”
沈默没明白。
“含着一口气。”白芷解释，“这是杀手藏气的手法，怕暴露呼吸声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那他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洞外传来破空声。
嗖——
一支弩箭钉在沈默脚边的地上，箭尾还在颤。
箭上绑着纸条。
白芷拔下箭，展开纸条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沈默凑过去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信是假的，老头是假的，你们都是棋子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芷没说话，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剑阁内鬼已动，白芷，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白芷手一抖，纸条掉在地上。
沈默看着她。
白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害怕的表情。
“这……”沈默说，“是吓唬人的吧？”
白芷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他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是啊，知道名字，还知道她在这里。
这就不是巧合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默问。
白芷深吸了一口气，弯腰捡起纸条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现在？大半夜的？”
“等天亮，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。”白芷说，“他既然能派人来送信，就能派人来杀人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就是个砍柴的，怎么就卷进这种破事里了。
但他还是站起来，收拾东西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青云城。”白芷说，“但得绕路。”
“绕路？”
“嗯，走南边的山道，虽然远一点，但隐蔽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两人摸黑出了山洞。
月光很淡，山路难走。
沈默走在前面，白芷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白芷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白芷盯着前方的路，脸色难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指着一块石头，“石头被人动过，上面有脚印。”
沈默凑过去看。
果然，石头上有个不太明显的脚印。
“是刚才那个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白芷说，“脚印比他的大，而且方向是往青云城去的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他在前面等我们？”
“可能。”白芷说，“也可能不止一个人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白芷没接话。
她看着前方，眼神坚定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，也得闯过去。”
沈默叹了口气。
算了，反正已经上了这条船。
他握紧剑，继续往前走。
夜风刮过，树影摇晃。
沈默总觉得，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