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白芷没接话，她盯着前方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别动。”
沈默僵住。
夜风停了。
树叶也不晃了。
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“有人。”白芷说，“三个，前面二十步。”
沈默心一沉。
他握紧剑柄，手心冒汗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绕。”白芷说，“往左边林子钻。”
两人刚转身。
嗖——
一支箭钉在脚边。
“操。”沈默跳开。
“别跑了。”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，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白芷拔出剑，挡在沈默前面。
“谁？”
“血煞门。”那人走出来，是个瘦高个，“白姑娘，你活不过三天，这话不是吓你的。”
白芷冷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“当然不只我。”瘦高个拍拍手。
树影里又走出两个人。
一个拿刀，一个拿链子锤。
沈默扫了一眼。
妈的，全是硬茬。
“白芷。”沈默压低声音，“你拖住他们，我跑？”
白芷瞪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数三二一，一起上。”
“一。”
白芷愣了。
“二呢？”
“没二了。”沈默冲出去。
剑光一闪。
瘦高个没反应过来，肩膀中剑。
“小崽子！”
白芷紧跟着扑向拿刀的。
叮——
刀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沈默没停手，一剑接一剑。
但瘦高个躲得很快。
“小子，你剑法不错，但不够老练。”
沈默咬牙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他练了三年砍柴剑，真正生死搏杀才几次？
“白芷，快点！”
白芷那边正胶着。
拿链子锤的突然冲过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，锤子砸在地上，土石飞溅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往后跳，拉开距离。
“白芷，撤！”
白芷虚晃一剑，退到沈默身边。
“往哪撤？”
“那边。”沈默指着林子深处，“钻进去。”
瘦高个笑了。
“钻进去？里面是悬崖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骗谁？”
“不信你试试。”
白芷脸色难看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她说，“这边山道尽头是断崖。”
沈默想骂娘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白芷说，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她握紧剑，眼神变了。
“沈默，你怕死吗？”
“怕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更怕死得窝囊。”
“好。”白芷说，“那今天咱们就拼一把。”
瘦高个啧了一声。
“两个疯子。”
他抬手，另外两人往前逼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剑意淬体大成后，他还没认真打过。
今天正好试试。
“来啊。”沈默说，“谁怂谁是孙子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瘦高个皱眉。
“谁？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月光下，一匹黑马冲出来。
马上坐着个人，浑身是血。
“白芷！”那人喊，“剑阁……出事了！”
白芷脸色大变。
“李叔？”
那人摔下马，爬不起来。
“快……快回去……阁主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头一歪。
死了。
瘦高个笑了。
“看来，不用我们动手了。”
白芷咬着嘴唇，血都咬出来了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青云城。”白芷说，“立刻。”
她转身，往黑马跑。
瘦高个没拦。
“白姑娘，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白芷没理他。
她翻身上马，伸手给沈默。
“上来。”
沈默抓住她的手，跳上马背。
马蹄扬起尘土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瘦高个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
“通知门主，鱼上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