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跑得飞快。
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沈默搂着白芷的腰，能感觉到她身子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李叔跟了阁主三十年。”白芷突然说，“他从不说假话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。
马蹄声碎，夜色浓得像墨。
跑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火光。
白芷勒马。
青云城到了。
但城门大开。
门口没人。
地上躺着几具尸体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白芷跳下马，跑过去。
尸体是剑阁的人。
她认得。
“搞毛啊，这才多久？”沈默跟上来，“剑阁不是号称青云城第一势力？”
白芷没理他。
她往城里冲。
沈默只能跟上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店铺全关着门。
偶尔有窗户缝里透出一点光，又马上灭了。
剑阁在城中心。
三层楼，青砖黑瓦。
现在塌了一半。
火还没灭。
浓烟往上冒。
白芷站在门口，不动了。
沈默走过去，看见门匾碎成几块。
“剑”字裂成两半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说，“真出事了？”
白芷突然冲进去。
沈默赶紧跟上。
里面更惨。
桌椅全翻倒。
墙上全是剑痕。
血迹到处都是。
尸体有七八具。
白芷一个个翻看。
“没找到阁主。”她说。
“也没找到老头。”沈默说。
白芷抬头看他。
“老头在这。”
楼梯口传来声音。
两人转头。
老头从二楼走下来。
衣服破了，脸上有血。
但走路稳当。
“你……”白芷愣住。
“我没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但阁主被抓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血煞门。”老头说，“还有剑阁内鬼。”
他走到白芷面前。
“信是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剑神传承也是真的。”
白芷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是为你好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没时间吵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。
信封泛黄，上面有血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老头递给白芷，“拿好。”
白芷没接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打开。”老头说，“信上有禁制，阁主设的，只有你和阁主能解。”
白芷的手在抖。
沈默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但他的系统突然跳出来。
【叮——】
【检测到主线道具：剑神密信（真）】
【新签到地点已解锁：青云城剑阁废墟】
【签到奖励：剑意淬体圆满】
沈默愣了一下。
这就圆满了？
他赶紧在心里点了签到。
一股热流涌进四肢。
剑意淬体圆满。
现在他的身体，比铁还硬。
“沈默。”白芷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白芷说，“去救阁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血煞门总舵。”白芷说，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白芷说，“信在我手上，他们一定会来抢。与其等死，不如主动去。”
她转头看沈默。
“你敢不敢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都说敢了，我还能怂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这把老骨头，也活够了。”
白芷摇头。
“你留下。”她说，“把剑阁收拾好。”
“等人回来。”
老头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口。
白芷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她往外走。
沈默跟上去。
刚出门。
外面站着一排人。
黑衣。
血煞门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，脸上有疤。
“白姑娘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白芷手按在剑柄上。
沈默也握紧了剑。
“把信交出来。”疤脸男说，“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。”
白芷没说话。
她拔剑。
沈默也拔剑。
疤脸男笑了。
“就凭你们两个？”
“不够？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加上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