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不是朝着林渊。
是朝天上。
开枪那人被柳三一脚踹进河里。
水花溅起来。
神秘人站起来。
“你妈没说错。”
“赵家疯了。”
林渊把玉佩攥在手里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赵家大小姐。”
“二十年前为了你爹叛出赵家。”
“然后你爹死了。”
“她把你送到林家。”
林渊脑子嗡嗡的。
白灵靠在他肩上。
呼吸很弱。
“她人呢？”林渊问。
神秘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失踪了。”
“三年前去查天机令的事。”
“再没回来。”
林渊把玉佩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赵玥”。
他妈的。
“所以第三块碎片真是饵？”
“是。”
“赵家知道你会去。”
“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林渊靠在船舷上。
真有你的。
白灵突然咳嗽起来。
“她得治伤。”林渊说。
神秘人指了指船舱。
“里面有药。”
林渊扶着白灵进去。
船舱很小。
但干净。
他给白灵上药。
白灵疼得直抽气。
“你妈……挺狠的。”白灵说。
林渊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乱。
师父死了。
母亲失踪。
赵家要杀他。
然后呢？
他掏出那块玉佩。
天机眼扫过去。
玉佩里有东西。
不是碎片。
是块小玉片。
林渊用指甲抠了抠。
玉片掉出来。
上面有字。
“天机令第四块碎片在京城赵家祠堂。”
林渊愣住。
离谱。
“搞毛啊。”
白灵凑过来看。
“你妈连自己娘家都坑？”
林渊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船突然停了。
神秘人走进来。
“到了。”
“前面是云州地界。”
“你们从这儿上岸。”
“往东走十里有个村子。”
“那儿有人接应。”
林渊扶着白灵下船。
河岸黑漆漆的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渊问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妈叫我老周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走了几步。
老周突然喊住他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妈留了句话。”
林渊回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要是你活到能拿到这块玉佩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林渊鼻子一酸。
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白灵小声说。
“你妈挺好的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看见灯光。
是个小村子。
村口站着个人。
是个老太太。
“林渊？”
“是。”
老太太递过来个包袱。
“你妈让我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别去祠堂。”
林渊接过包袱。
打开。
里面是块天机令碎片。
第三块。
不是‘钥’不是‘锁’。
是‘门’。
林渊抬头。
老太太已经不见了。
白灵靠在他身上。
“你妈……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渊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不是村子的狗。
是追兵。
林渊把碎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他扶着白灵往村里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林渊回头。
看见火光。
不是火把。
是枪火。
有人开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