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那头站着老太太。
灯笼里的火苗晃了一下。
林渊停下脚步。
白灵拽住他袖子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你妈让我转告你。”
老太太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第三块碎片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得拿命来换。”
林渊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我命就一条。”
“你拿得走？”
老太太没动。
灯笼举高了点。
“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林渊胸口一紧。
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赵家。”
老太太吐出两个字。
“你妈是赵家大小姐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她叛出赵家。”
“赵家老祖一掌拍碎了她心脉。”
林渊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要是死了。”
“那些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老太太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发的。”
白灵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渊盯着老太太。
天机眼打开。
老太太身上没破绽。
这话是真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渊声音发颤。
“因为你妈死前托付我。”
“让我看着你长大。”
“让你自己找到真相。”
“赵家太强。”
“我要是直接告诉你。”
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林渊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碎片呢？”
“你给我的碎片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老太太举起灯笼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。
皱纹像刀刻的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只有一块。”
“另一块在赵家老宅。”
“你妈当年偷出来一块。”
“藏在了祖宅密室。”
“你拿到的是那块。”
林渊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我师父呢？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是你妈的男人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林渊愣在原地。
腿像灌了铅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师父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他不敢说。”
“赵家要是知道你还活着。”
“连他一起杀。”
“所以他把你藏起来。”
“教你功夫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白灵小声问。
“那老太太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太太把灯笼往地上一放。
“我是你妈的奶妈。”
“从小看她长大。”
“她死那天。”
“我发誓要护住你。”
林渊眼眶发红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是想让我去送死？”
老太太摇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来给你钥匙的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钥匙。
扔过来。
林渊接住。
钥匙冰凉。
“赵家老宅地下室。”
“第三块碎片就在里面。”
“但你得一个人去。”
“白灵不能跟。”
白灵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太太盯着白灵。
“因为你是异族。”
“赵家地下室有禁制。”
“异族进去。”
“会触发机关。”
“到时候林渊也活不了。”
白灵咬住嘴唇。
没说话。
林渊把钥匙攥紧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林渊！”
白灵喊了一声。
“没事。”
林渊转头看她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白灵眼睛红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林渊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转身朝桥上走。
老太太让开道。
灯笼被风吹灭。
桥那头黑漆漆的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身后白灵喊。
“林渊！”
“你要是死了。”
“我他妈把你坟刨了！”
林渊没回头。
走了三步。
突然停下。
桥中间有块石板松了。
他低头看。
石板下压着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。
“老太太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林渊瞳孔一缩。
回头。
桥头空荡荡的。
老太太不见了。
白灵也不见了。
只有灯笼在地上。
火苗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