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冰凉。
林渊手抖了一下。
我妈没死?
他抬头。
桥头空荡荡。
白灵不见了。
老太太也不见了。
灯笼灭了。
只剩地上那根。
“妈的。”
林渊骂了一句。
他捏紧纸条。
纸是湿的。
刚被露水打湿。
写字的墨迹有点洇。
说明放这儿不久。
谁放的?
林渊环顾四周。
巷子安静得不像话。
连虫叫都没有。
他低头看纸条背面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白灵。”
林渊愣住。
小心白灵?
他想起刚才老太太说的话。
“她是异族。”
“赵家地下室有禁制。”
“异族进去会触发机关。”
但纸条说老太太在骗他。
到底谁在骗?
林渊把纸条揣进兜里。
朝桥那头走。
脚步加快。
桥那头是个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扇门。
门半开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有棵槐树。
树下站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黑衣服。
背对着他。
“白灵?”
林渊喊了一声。
女人转身。
不是白灵。
是个陌生面孔。
三十多岁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妈让我等你。”
女人说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林渊皱眉。
“我妈?”
“她在哪?”
“先别急。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地。
林渊捡起来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三十出头。
站在赵家老宅门口。
旁边站着个小男孩。
四五岁。
林渊认出那个小男孩。
是他自己。
女人是赵家人。
但他不认识。
“你妈叫赵婉清。”
“当年她为了保你。”
“假死脱身。”
“被赵家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关了二十年。”
林渊心跳加速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
女人指了指地面。
“这个院子下面。”
“就是赵家地下室。”
林渊低头。
青砖铺地。
看不出异样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女人伸出手。
林渊没动。
天机眼开启。
女人身上有股气。
灰黑色的。
像死人身上那种。
“你不是活人。”
林渊说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我是你妈派来的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林渊攥紧钥匙。
“白灵在哪?”
“那个异族?”
女人撇嘴。
“被老太太带走了。”
“老太太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林渊脑子乱。
纸条说小心白灵。
女人说老太太是赵家的人。
到底谁在说谎?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我去见我妈。”
女人转身。
朝屋里走。
林渊跟上去。
手放在兜里。
攥着那把青铜钥匙。
屋里很黑。
女人点了一根蜡烛。
烛火摇曳。
墙上映出影子。
地上有块石板。
女人掀开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有台阶往下。
“下去。”
女人说。
林渊站在洞口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迈步。
台阶很陡。
走了十几级。
到了底。
是个地下室。
不大。
有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很瘦。
眼睛却亮。
“林渊。”
女人开口。
声音发抖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林渊愣住。
他想起师父的照片。
想起白灵说的话。
想起纸条。
他盯着女人。
天机眼开启。
女人身上有股气。
淡金色的。
跟赵家那些人一样。
但不是死气。
是活人的气。
“你真是我妈?”
林渊问。
女人点头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喜欢爬树。”
“摔下来哭。”
“我哄你。”
“说男子汉不哭。”
林渊眼眶红了。
那些记忆他有过。
模模糊糊的。
但确实有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洞口站着个人。
是白灵。
白灵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沾着血。
“林渊。”
白灵喊。
“别信她!”
“她不是人!”
林渊愣住。
白灵冲下来。
刀指向女人。
女人站起来。
冷笑。
“异族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。
到底谁在骗?
他攥紧钥匙。
钥匙发烫。
地下室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有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是白骨。
无数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