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顾清鸢拎着药箱就往镇北侯府走。
翠儿跟在后面,小声嘀咕:“小姐,您真去啊?”
“废话。”
走到半路,突然冲出个人,直接撞她身上。
“哎哟——”
顾清鸢踉跄两步,稳住身形,低头一看,是个小厮,手里攥着个布包。
“不长眼啊!”小厮骂了一句,扭头就跑。
翠儿要追,被顾清鸢拦住:“别急。”
她摸了摸腰间——钱袋还在。
但袖子里多了个东西。
掏出来一看,是个账本。
翻了两页,脸色变了。
全是继母王氏跟城外药商往来的记录,还有几笔银子流向,写着“东宫”两个字。
搞毛啊,太子?
顾清鸢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原以为继母只是贪点钱,没想到牵扯这么大。
“小姐,这……”翠儿脸都白了。
“收好。”顾清鸢把账本塞进怀里,深吸一口气,“走,先去侯府。”
到了沈砚院子,他正靠在窗边看书。
看她脸色不对,挑了挑眉:“怎么了?”
顾清鸢把账本扔桌上:“刚有人塞给我的。”
沈砚翻开,看了几眼,眼神一沉。
“你继母胆子不小。”
“废话。”顾清鸢坐下,“问题是,谁塞给我的?为什么?”
沈砚没说话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半晌,他抬头:“你想查到底?”
“不然呢?”顾清鸢冷笑,“都骑到脸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把账本收起来,“我帮你查这银子去向。”
“那你帮我治病。”
“成交。”
顾清鸢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手搭上他脉搏。
脉象确实乱,但不至于要命。
她掏出银针,在他手腕上扎了几针。
沈砚皱眉,没吭声。
“忍着点。”顾清鸢说,“第一次治疗,会有点疼。”
针落下去,他额头冒汗。
但她没停。
治了约莫一盏茶功夫,她收针。
“三天后再来。”
沈砚擦了擦汗,笑了笑:“你倒真不怕我出事。”
“怕什么?”顾清鸢耸肩,“死了算我的。”
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:“账本的事,别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放心。”
走出侯府,翠儿小声问:“小姐,那账本真跟东宫有关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清鸢摇头,“但有人想借我的手搞事情。”
她抬头看天,乌云压顶。
妈的,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但来都来了,总不能认怂。
(她不知道的是,她走后,沈砚从枕头底下又摸出那封信,看了半晌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