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翠儿推门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顾清鸢正在梳头,手一顿。
“说。”
“昨儿那账本……被人翻过。”
她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?”
翠儿抖着声音:“我藏得好好的,今早一看,书页位置变了。”
顾清鸢放下梳子。
心跳有点快。
但她没慌。
“谁进过我房间?”
“没……没人啊。”翠儿快哭了,“我守了一夜,就打了个盹。”
顾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有人盯着她。
而且,不是继母的人。
继母没那么大本事,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她闺房。
她走到书桌前,翻了翻那几本书。
账本还在。
但夹在里头的那张纸条不见了。
纸条上写着:东宫,三万两,买药。
就七个字。
现在没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清鸢低声骂了一句。
翠儿吓得不敢吭声。
她坐回床边,想了想。
拿走纸条,不拿账本。
说明对方不想让她知道太多,但又不想彻底断她线索。
什么意思?
警告?
还是……试探?
“离谱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翠儿小声问:“小姐,要不要报官?”
“报什么官?”顾清鸢白了她一眼,“报官说有人偷了我一张纸条?纸条上写着东宫买药?”
翠儿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
顾清鸢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但她觉得冷。
这局,比她想的深。
而且,有人不想让她查得太顺。
她决定去找沈砚。
到了侯府,沈砚正靠在床上看书。
见她进来,他挑眉:“三天还没到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顾清鸢坐下,把纸条被偷的事说了。
沈砚听完,没说话。
他低头想了想。
“你确定纸条上写的,是东宫买药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三万两?”
“嗯。”
沈砚放下书,看她一眼。
“那你知道,三万两能买多少药材吗?”
顾清鸢一愣。
她对大梁物价,还真不熟。
“多少?”
“够一个军营用半年。”沈砚说。
她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,你继母不是小打小闹。”沈砚继续,“她背后的人,要的药材量很大。”
“大到……可能跟军需有关。”
顾清鸢脑子转得快。
军需。
东宫。
她继母。
这他妈是条大链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沈砚笑了。
“你一个侯府嫡女,说话怎么这么糙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顾清鸢没好气。
她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纸条没了,账本还在。”沈砚说,“对方没拿账本,说明账本上的东西,他不在乎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账本本身,就是饵。”
顾清鸢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说,有人故意让我拿到账本,引我去查东宫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纸条呢?”
“纸条是提醒。”沈砚说,“提醒你,别走错路。”
顾清鸢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个塞账本的小厮。
那人的脸,她记不清了。
但那双眼睛……有点熟悉。
在哪见过?
她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行了,别想了。”沈砚打断她,“你先回去,我让暗卫查查那小厮的来历。”
“你还有暗卫?”顾清鸢挑眉。
沈砚咳嗽两声,笑得虚弱:“病秧子就不能有点家底?”
顾清鸢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这人,绝对不简单。
但她没追问。
有些事,知道太多反而麻烦。
她站起身:“三天后,我来复诊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顾清鸢转身走了。
她没看到,她走后,沈砚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个字:
暗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丫头,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但也比我想的……危险。”
他把令牌收好,闭上眼睛。
嘴角那丝笑,有点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