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鸢拿着暗卫令回了自己院子。
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令牌是真的。
沈砚这人,藏得够深。
“小姐,您要的药铺账本拿来了。”丫鬟秋禾推门进来。
“放桌上。”
秋禾放下账本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那个……继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,说药铺交接手续明日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还说,让您别后悔。”
顾清鸢笑了。
“后悔?我字典里没这俩字。”
她翻开账本。
一页页看下去。
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不是吧。
这账本做得太粗糙了。
进货价高得离谱,出货价却低得吓人。
明显是在洗钱。
“秋禾,你认识药铺的掌柜吗?”
“认识,姓刘,在铺子里干了十几年。”
“明天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是。”
顾清鸢合上账本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小厮给的账本,和这个药铺的账本,会不会是同一套?
她站起来。
“秋禾,你去趟镇北侯府,跟沈砚说,我要见他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秋禾跑了出去。
顾清鸢坐在桌前,手指敲着桌面。
沈砚说太子想扳倒他养母。
养母是谁?
是当今皇后。
太子不是皇后亲生的,这事朝野皆知。
但皇后势力大,太子一直想动她。
如果账本真是太子放出来的饵……
那他为什么要选她?
就因为她是个穿越来的傻白甜?
离谱。
顾清鸢冷笑。
行,既然都想拿她当棋子,那就看看谁棋高一着。
半个时辰后。
秋禾回来,说沈砚让她明天下午去镇北侯府。
“他说有话要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顾清鸢带着秋禾去了药铺。
铺子在东街,位置不错,但门可罗雀。
刘掌柜是个瘦老头,看见她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东家。”他敷衍地行了个礼。
“刘掌柜,坐。”
顾清鸢坐下,把账本扔在桌上。
“这账本,你看过吗?”
刘掌柜脸色一变。
“看……看过。”
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,为什么进货价比市价高了三成?”
“这个……因为咱们进的药材好。”
“好?”顾清鸢拿起一本账,“这批黄芪,市面上最好的才一两银子一斤,你这里记了一两五。”
刘掌柜额头冒汗。
“东家,这……这是老规矩了。”
“老规矩?”顾清鸢笑,“谁定的规矩?”
“是……是继夫人。”
“哦。那现在铺子是我的了,规矩得改。”
刘掌柜愣住。
“怎么改?”
“第一,所有进货价必须低于市价一成。第二,出货价按市价走。第三,账本每月一查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有意见?”
刘掌柜咬牙。
“没……没意见。”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顾清鸢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。
“刘掌柜,你跟了继母多少年了?”
“十……十几年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她那些药材,是从哪儿进的吧?”
刘掌柜脸色煞白。
“东家,您别问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吗?”顾清鸢盯着他,“那你怕什么?”
刘掌柜低着头,不说话。
顾清鸢没再逼他。
走出药铺,秋禾小声问:“小姐,刘掌柜有问题?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您还留着他?”
“留着。”顾清鸢说,“他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谁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阳光正好。
“但很快就能知道了。”
下午。
镇北侯府。
沈砚在书房等她。
“你找我有事?”
“嗯。”顾清鸢坐下,“我怀疑那个小厮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本太刻意了。”她把药铺的事说了一遍。
沈砚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意思是,太子想借你的手,把皇后拉下水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要选你?”
“因为我是个意外。”顾清鸢说,“一个穿越来的意外,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想查查刘掌柜。”顾清鸢说,“他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
“你?”
“我有暗卫。”
顾清鸢愣了一下。
“也是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沈砚叫住她。
“晚上别出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顾清鸢愣住了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暗卫截到消息,有人雇了杀手。”
“冲我来的?”
“嗯。”
顾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那我晚上不出门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不然呢?”她耸肩,“我又不会武功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走出侯府。
秋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顾清鸢说,“回去。”
她心里在想。
杀手?
谁派来的?
继母?
还是太子?
或者……
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侯府。
沈砚?
不可能。
但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
顾清鸢皱起眉头。
这个沈砚,秘密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