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吧。
沈离盯着眼前的紫山。
山上全是剑。
插得密密麻麻。
像刺猬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苏棠也愣住。
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她说。
空气里飘着血腥味。
还有铁锈味。
沈离握紧断天剑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脚下是黑土。
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像踩在尸体上。
沈离心里发毛。
但没回头路。
走到山脚下。
那些剑突然抖动。
发出嗡嗡声。
“退后。”沈离喊。
苏棠拔刀。
剑没飞出来。
而是从剑身里飘出人影。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。
全是透明的人。
穿着古装。
面色惨白。
“剑魂。”苏棠说。
“卧槽。”沈离说。
“这些是死在这儿的剑客？”
“不止。”苏棠说。
“是被剑吞噬的灵魂。”
“走错一步，你就跟他们一样。”
沈离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怎么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棠说。
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她指向山顶。
山顶有座宫殿。
黑色的。
闪着紫光。
“上去？”沈离问。
“只能上去。”苏棠说。
两人穿过剑魂。
剑魂没攻击。
只是盯着他们。
眼神空洞。
沈离头皮发麻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到山顶。
宫殿大门是开的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白袍。
头发全白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老。
很熟悉。
沈离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转身。
是缺小指老人。
但不对。
这个老人两只手都有小指。
而且更老。
“我不是那个废物。”老人说。
“我是他的师兄。”
“也是真正的天武皇帝。”
沈离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外面那个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老人说。
“外面那个是我弟弟。”
“他偷了我的身份。”
“还偷了我的剑法。”
“但他没偷到断天剑。”
“所以他杀你爹。”
“想逼剑出来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你也是假的？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老人说。
“我被困在这儿二十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你带着断天剑。”
“来杀他。”
沈离沉默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人抬手。
掌心浮现一道光。
光里映出画面。
是二十年前。
两个小孩练剑。
一个缺小指。
一个没缺。
“我是哥哥。”老人说。
“他是弟弟。”
“他嫉妒我。”
“所以设局。”
“把我困在这儿。”
“然后冒充我。”
“当了皇帝。”
沈离看着画面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遗诏呢？”
“遗诏是真的。”老人说。
“但不是给我。”
“是给你。”
“你是我的孙子。”
“也是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“所以他才要杀你。”
苏棠突然开口。
“那风不渡呢？”
“他投靠了谁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风不渡。”
“他谁都没投靠。”
“他只投靠自己。”
“他帮你。”
“是因为他想借你的剑。”
“打开天门。”
“然后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他骗我？”
“一直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。
“所有人都骗你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“还有你爹。”
沈离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人站起来。
走到沈离面前。
“学我的剑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出去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夺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沈离看着老人。
又看看苏棠。
苏棠点头。
“学吧。”她说。
“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沈离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学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那就开始。”
他抬手。
指向宫殿深处。
“里面有一把剑。”
“叫‘诛心’。”
“拿到它。”
“你就能学我的剑法。”
沈离转身。
往宫殿深处走。
刚走三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老人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在天门另一边。”
沈离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