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刚关上。
外面蛮族的马蹄声还没散。
沈淮靠在门板上，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断矛上血还在滴。
“兄弟，你这枪法……”胡子老兵凑过来，眼睛发亮，“真有你的！”
沈淮咧嘴，笑不出来。
他胸口闷得慌。
十年签到攒的力气，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掏空。
“行了行了，收拾一下。”他摆摆手，“蛮子今天吃了亏，明儿肯定来报复。”
“怕个鸟！”另一个老兵吼，“跟着沈哥杀出去！”
“对！杀出去！”
沈淮压了压手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脑子转得快，“朝廷那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城墙上脚步声。
“沈淮！”
刘太监的声音，尖得刺耳。
沈淮抬头。
刘太监站在垛口后，脸白得像纸，但眼神狠。
“你违抗军令，擅自出城，该当何罪？”
沈淮皱眉。
“刘监军，我杀退了蛮族前锋。”
“杀退？”刘太监冷笑，“你一个杂兵，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拿下！”
哗啦。
十几个禁军从城墙上冲下来，刀都拔出来了。
沈淮的弟兄们愣住。
“刘监军！”胡子老兵喊，“沈哥是立功！”
“立功？违令就是死罪！”
沈淮盯着刘太监。
这老太监，真想弄死自己。
为什么？
就因为自己不听他指挥？
还是……怕自己抢功？
“沈淮，你束手就擒，本监军还能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全尸？
沈淮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刘监军。”他直起身，断矛横在身前，“我出城杀敌，有错？”
“有错！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？”
“军法？”沈淮指了指城外，“蛮子压境，军法是用来杀自己人的？”
刘太监脸涨红。
“放肆！”
禁军围上来。
沈淮的弟兄们挡在他前面。
“谁敢动沈哥！”
“反了！都反了！”刘太监尖叫，“弓箭手！”
城墙上，弓箭手搭箭。
气氛绷到极点。
沈淮脑子飞快转。
打？打不过。
朝廷这边，人多。
外面蛮族还在。
跑？跑不了。
“刘监军。”沈淮突然开口，“你杀了我，谁来守城？”
刘太监一愣。
“蛮族大军就在外面。”沈淮继续说，“城中将士，谁服你？”
这话戳到痛处。
刘太监是监军，但没带过兵。
守城全靠这些老兵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如这样。”沈淮声音缓下来，“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我若守不住城，你砍我头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三天内，蛮族若攻破城，我死。若守住了，功劳归你。”
刘太监眼睛眯起来。
他在盘算。
沈淮说的是实话。
杀了他，自己也没好处。
“好。”刘太监咬牙，“就三天。三天后，你若守不住，本监军亲手砍了你！”
说完，他一甩袖子，走了。
禁军也撤了。
沈淮松口气。
“沈哥，你真信他？”胡子老兵低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淮摇头，“但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他抬头看城墙。
三天。
系统提示在脑子里闪。
【签到任务更新：坚守孤城三日，奖励《铁骨功》完整版】
沈淮眼睛一亮。
铁骨功？
听起来就硬。
“兄弟们，干活了。”他转身，“把城门加固，准备滚木礌石。”
“还有，把城里能用的铁器都收起来。”
“沈哥，你要干嘛？”
“打铁。”沈淮咧嘴，“我要给自己打把好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