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一剑刺过来。
沈淮侧身躲开。
“你爹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赵铁柱！”女人喊。
“但不是我！”赵铁柱急了，“我还没娶媳妇呢！”
“闭嘴！”女人瞪他。
沈淮皱眉。
“十年前，你杀了我爹。”女人说，“在青石关外。”
“那时候你刚签到三年，还是个杂兵。”
“我爹是押粮官，被你一刀砍了。”
沈淮想起来了。
是有这么回事。
那时候蛮子抢粮，他奉命截杀。
杀了几个押粮的。
“你爹当时在帮蛮子运粮。”沈淮说。
“放屁！”女人吼，“我爹是被逼的！”
“他要是反抗，全家都得死！”
沈淮沉默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女人声音发抖。
“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？”
赵铁柱凑过来。
“那个……你爹叫啥？”他问。
“赵铁柱。”女人说。
“巧了。”赵铁柱挠头，“我也叫赵铁柱。”
“离谱。”他嘀咕。
女人不理他。
她盯着沈淮。
“今天你必须死。”
“要么我死。”
沈淮握紧枪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可以等。”
“等你跟蛮子打的时候，背后捅你一刀。”
沈淮一愣。
这女人够狠。
陈昭皱眉。
“沈将军，要不……”
“先关起来？”
沈淮摇头。
“关不住。”他说，“她不要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铁柱问。
沈淮看着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赵婉儿。”
“好。”沈淮说，“你留下。”
“跟我一起守城。”
“等你觉得时机到了，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沈淮说，“但城里缺人。”
“你死了，没人守城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划算。”
女人沉默。
赵铁柱急了。
“将军，这搞毛啊？”
“她是要杀你的！”
沈淮摆手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蛮子快到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城墙。
女人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。
陈昭叹气。
“你真要留下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她说，“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远处，蛮族号角响起。
沈淮站在城头。
他看着远方黑压压的骑兵。
“来吧。”他喃喃。
“老子还没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