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铁盒子回了家。
妈在厨房忙活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打开铁盒子。
钱。
一万二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再看一遍。
“阿远：这钱是爸偷偷攒的。没记账上。怕你妈发现。本来想等你结婚再给你。但怕等不到。你别嫌少。爸就这点本事。——爸”
妈的。
我鼻子酸。
爸。
你傻不傻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进厨房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爸以前……是不是经常偷偷攒钱？”
妈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你爸啊。”
她叹气。
“他总说，男人得留点私房钱。不是为了自己。是为了家里急用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这钱……是给我的。”
妈看过来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一万二。”
妈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……真能攒。”
我笑不出来。
手机震。
老李。
“阿远，你爸那本日记，我翻到最后几页。有句话，你看过没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爸写：阿远，爸这辈子没出息。但爸最骄傲的，是你。你比爸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老李叔，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老李声音沉，“你爸去世前一个月，给我打过电话。他说，要是哪天他走了，让我一定把那个铁盒子给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他……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，就是你。没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。
妈的。
我哭得像个傻逼。
妈走过来。
“阿远，别哭了。”
“妈，我……我难受。”
“妈知道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你爸啊，就是嘴硬。心里比谁都软。”
我点头。
晚上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我打开铁盒子。
把钱拿出来。
底下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阿远：这钱你别告诉你妈。爸知道你不缺。但这是爸的心意。你拿着。买点好吃的。别太累。爸爱你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爸。
你到底还欠我多少句爱？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老李的微信。
“老李叔，我爸那本日记，明天能借我看看吗？我想全看完。”
老李秒回。
“行。明天你来拿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天花板。
爸。
明天。
我要把你的一生。
看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