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南山路23号。
小时候的画室。
爸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“老李叔，那房子现在能看吗？”
“钥匙在我这，你爸搁我这的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一屁股坐地上。
账本摊在膝盖上。
翻到2019年那页。
没有买房记录。
爸你连账本都骗。
我真服了。
妈从厨房探头。
“咋了？”
“老李叔说，爸在南山路买了个门面。”
妈手里的碗掉了。
啪。
碎了一地。
“他……他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咋知道。”
“爸到底还有多少秘密。”
妈蹲下捡碎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爸那几年老说加班。”
“我还骂他。”
“骂他不着家。”
“原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接过她手里的碎片。
“妈，别捡了。”
“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爸留了个啥。”
晚上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爸。
他扛着水泥袋。
他蹲在工地吃馒头。
他脸上那道疤。
妈的。
我真不是人。
第二天一早。
老李在路口等我。
递给我一把钥匙。
锈迹斑斑。
“你爸说，等你啥时候想开了，就给你。”
“结果没等到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硌得手心疼。
南山路23号。
门脸不大。
卷帘门拉下来。
我手抖得插不进锁孔。
老李接过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头空荡荡的。
墙上还贴着画。
我小时候画的。
歪歪扭扭的苹果。
缺了口的陶罐。
爸都裱起来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老李没说话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角落里有个纸箱。
打开。
全是画具。
新的。
标签都没撕。
2019年买的。
爸。
你连画具都给我备好了。
我拿起一盒颜料。
手抖得厉害。
卧槽。
这盒颜料。
是我小时候最想要的那个牌子。
三百多一盒。
我说过一嘴。
爸记了十几年。
我抱着颜料盒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手机响了。
妈打来的。
“阿远，你爸工具箱底下还有个信封。”
“我刚翻到。”
“上头写着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