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。
陈浩走进来。
手里拎着把菜刀。
小满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陆远。”他喊我名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店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挡在小满前面。
“不关你事。”他指了指小满，“她肚子里的种，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小满脸色刷白。
“你放屁！”她喊。
陈浩把刀往桌上一剁。
“那天晚上你喝多了，忘了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小满声音发抖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小伙子，刀放下。”
“关你屁事！”陈浩吼。
我盯着那把刀。
妈的。
“你说孩子是你的，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需要证据。”陈浩冷笑，“我说是就是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林瑶那娘们儿甩了我，我就得找个人生孩子。”
小满哭出声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冲上去。
老头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小声说，“他带着刀，你冲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陈浩把刀拔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陆远，我劝你别管。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他笑，“高利贷明天就来收店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小满突然冲过去。
“你别碰他！”她挡在我面前。
陈浩举起刀。
“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！”
老头抄起板凳。
“你再动一下试试。”
气氛僵住。
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陈浩脸色变了。
“算你们走运。”他转身就跑。
刀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小满抱着我哭。
老头捡起刀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没用的。”我说，“没证据。”
“那把刀就是证据。”
“他戴了手套。”
老头沉默。
我看着地上的刀。
刀上没指纹。
但刀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林瑶”。
我拿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小满问。
“这是林瑶家的刀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故意留下这把刀。”老头说，“想栽赃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明天高利贷来收店。
陈浩要抢小满。
还有这把刀。
全挤在一起。
我点了根烟。
手在抖。
“陆远。”小满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会有办法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苦笑，“但还能怎样？”
窗外的风又响了。
明天。
明天会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