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瑶。
她站在柜台前。
手指攥着包带。
“你想回来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想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。
“陈浩跑了。”
“高利贷的事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是他和刘哥合伙坑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把店弄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小满从楼上下来。
“那个。”她说。
“我煮了面。”
“要不要吃点？”
林瑶看她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林瑶问。
小满脸一白。
“嗯。”
“孩子不是陈浩的。”林瑶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小满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陈浩跟我说过。”林瑶说。
“他说你缠着他。”
“他烦你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后来发现。”
“他在骗我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瑶说。
小满摇头。
“面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去端。”
她进厨房了。
林瑶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。
“但不想说。”
“那。”她说。
“我能留下吗？”
“店里缺人手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是来帮忙的。”
“你是来还债的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。
“还债。”
小满端出面。
三碗面。
葱花面。
“吃吧。”小满说。
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坐下。
林瑶也坐下。
小满坐对面。
我们吃面。
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暗下来了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“老头说要来。”
“带他老婆。”
“嗯。”小满说。
“林瑶。”我说。
“你明天早点来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面吃完了。
林瑶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陆远。”
“那老头。”
“他老婆。”
“真的瘫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他之前骗人。”
“说老婆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
“怕别人可怜他吧。”
林瑶点点头。
走了。
小满收拾碗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老头。”
“还有林瑶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都离谱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
小满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。
“煮面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头要来。”
“他老婆要来。”
“林瑶也要来。”
“店里热闹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亮了。
街对面。
有个人影。
站着。
像是在看这边。
我眯眼看。
人影转身走了。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