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苏晚一夜没睡。
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她爬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已经空了。
车没了。
人也没了。
她愣了几秒。
手机开机。
未接来电十几个。
全是陌生号码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“苏小姐，我是沈总的助理。沈总昨晚晕倒，现在医院。他让我别告诉你，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。”
苏晚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她没回。
洗漱的时候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红红的。
脸色惨白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。
妈的，都离婚了，还为他哭。
真有你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打来的。
“晚晚，你知道吗？昨晚林念安去医院了。”
苏晚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靳川住院，林念安连夜赶过去。有人看到她在病房里哭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喂？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苏晚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念安去医院了。
她哭什么？
演戏？
还是真担心？
她拿起手机。
打开微信。
发现沈靳川的旧号码居然解除了拉黑。
她一愣。
什么时候？
她明明拉黑了。
系统bug？
还是他找人操作了？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靳川的旧号码。
她犹豫了两秒。
接了。
“苏晚。”
他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我昨晚……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跪了一晚上，还叫救护车，现在跟我说不是故意的？”
苏晚的声音发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去找你的林念安吧。她不是去医院看你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晚，你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什么？”
“林念安来医院，是来跟我告别的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要出国了。再也不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跟我说，她从来没喜欢过我。她回来，是因为她妈生病了。她之前跟我见面，也只是为了借钱。”
苏晚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一直把我当朋友。当年离开，也是因为不喜欢我。她没想到我会娶你，更没想到你会成为替身。”
苏晚说不出话。
“苏晚，对不起。是我蠢。是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。我以为我爱她，其实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能来医院吗？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。
刚要说话。
门铃响了。
她走到门口。
从猫眼往外看。
是林悦。
她打开门。
林悦脸色很难看。
“晚晚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念安没走。她刚才发朋友圈，说她要留在国内，因为她怀孕了。”
苏晚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电话那头，沈靳川还在喊：“苏晚？苏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