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刚说完，小鹿就拽住他胳膊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声音发紧，“那个促销是坑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我必须试。”
阿强在旁边骂了一句。“妈的，你脑子被丧尸啃了？”
“我脑子本来就不清楚。”沈夜苦笑，“所以才要找回来。”
广告牌又闪了一下。
——限时促销：记忆碎片（代价未知，是否接受？）——
下面有个按钮。
沈夜伸手去点。
小鹿一巴掌拍开他。“冷静点！”
“冷静什么？”沈夜吼出来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明白！”
“你签过契约。”小鹿说，“接了这种促销，代价可能是命。”
“那也比现在强。”沈夜说，“我每天晚上都做梦。”
“梦见那个女人。”
“梦见她在哭。”
“但我看不清她的脸。”
阿强叹气。“不是吧，你为了个梦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沈夜说，“是找回自己。”
小鹿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要跟着你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阿强说，“反正都到这地步了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按下按钮。
广告牌瞬间黑了。
然后亮起一行字：
——促销生效，代价将在24小时后扣除——
“什么代价？”沈夜问。
广告牌没回答。
小鹿脸色发白。“你完蛋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夜说，“先找记忆。”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是便利店。
就是他们刚逃出来的那家。
画面里有个女人蹲在货架后面。
她抬起头。
沈夜看清了。
是她。
那个他梦见无数次的女人。
“我认识她。”沈夜说，“她叫……林薇。”
“你女朋友？”小鹿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夜说，“是我姐。”
阿强瞪大眼睛。“你还有姐？”
“有。”沈夜说，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死在便利店。”
“我看着她被丧尸咬死的。”
小鹿捂住嘴。
沈夜蹲下来。“我居然忘了这事。”
“我姐为了救我死的。”
“然后我签了契约。”
“换来遗忘。”
阿强骂了一句脏话。“这广告牌真不是东西。”
沈夜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政府大楼。”
“先把解药配方弄到手。”
“然后我要找那个客服算账。”
小鹿拉住他。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有些账，必须算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广告牌又亮了一下。
——倒计时：23小时55分——
沈夜看了一眼。
他还有时间。
但脑子里那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。
林薇的脸。
她最后说的话。
“快跑，别管我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他一定会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