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道里,攥着布袋子,半天没动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姐姐发来一条语音,我没点开,直接拨过去。
“姐,你刚说啥?”
“我说我找到爸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他在城郊一个工地上看大门。”
“他知道闹钟的事?”
“嗯,他说他当年走的时候,你妈往他口袋里塞了张纸条,让他别告诉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我妈?给我爸塞纸条?
“他人在哪?”
“城东那个废弃的建材市场,晚上七点后他都在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了眼手机,六点四十。
下楼的时候,腿有点软。我坐在花坛边上,点了根烟。
烟抽到一半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。
“喂?”
“小军。”
我手一抖,烟差点掉地上。
是我爸。
“你姐给你说了吧。”他的声音苍老了很多,不像记忆里那么凶,“闹钟的事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妈藏的钱,不止那五百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她每个月都往闹钟里塞钱,攒了好几年,说等你结婚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走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因为我欠了赌债。”他说,“你妈帮我还了,让我走,别连累你们。”
操。
我掐灭烟头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她现在走了,你回来干嘛?”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就一眼。”
我没说话,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亮着,我盯着那串陌生号码,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吧,这么多年,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。
我把手机揣进兜里,站起来,膝盖有点酸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尘土味。
我抬头看了眼老房子的窗户,厨房灯还亮着,是我走的时候忘关了。
闹钟还在那,秒针停在四点半。
我想,我该回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