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叔上来了。
他站在病房门口，没进来。
张秀兰背对着门，还在哭。
林小满她妈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叔，进来吧。”
老李叔没动。
他看着张秀兰的背影。
“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他深吸了口气。
走进来。
张秀兰听到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两个人对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张秀兰声音哑了。
“小赵打电话。”老李叔说，“说你在这儿。”
张秀兰看着我。
我没说话。
林小满她妈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要聊，出去聊。”
“别在这儿吵小满。”
张秀兰擦了擦脸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先出去。
老李叔跟着。
病房安静了。
陈远走过来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他们见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雨还在下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张秀兰发的微信。
“谢谢你，小赵。”
我没回。
林小满她妈站起来。
“你叫小赵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煮的面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“比我会煮。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坐回去。
看着林小满的照片。
“她要是活着。”
“该多好。”
陈远肩膀抖了一下。
我手机又震。
老李叔：“我送她回去。”
“你早点下班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雨小了。
林小满她妈突然说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这儿我守着就行。”
我看着陈远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再待会儿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我点了根烟。
手机又震。
是我爸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我买了排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明天。”
“行，等你。”
挂了。
烟灭了。
我掐灭烟头。
往楼下走。
雨停了。
便利店还亮着灯。
老板在门口抽烟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事儿办完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明天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今晚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进店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马路对面。
路灯下。
没人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