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坐在地上。
四周安静得像坟场。
“三天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三天够我死八百回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踹了一脚墙。
墙纹丝不动。
“行，你狠。”
沈渡开始翻口袋。手机没信号。钱包还在。钥匙也在。
“没用的。”那个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这里是我的世界。”
沈渡抬头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说了，合体。”
“合体之后呢？你吞我？”
“不，我们融合。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渡说，“我信你个鬼。”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姑姑就在隔壁房间。”他说，“想见见她吗？”
沈渡心一紧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但你得先答应合体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渡说，“你这条件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没得谈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那个人有点意外。
“对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要先见姑姑。”
“成交。”
话音刚落，面前的墙裂开一道门。
沈渡走进去。
房间里，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。
她看起来很年轻，三十出头的样子。
“沈渡？”她抬头，眼神疲惫。
“姑姑？”沈渡试探。
“是我。”女人笑了笑，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沈渡眼眶一热。
“那个家伙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姑姑打断他，“他让你合体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别答应。”姑姑说，“他是骗子。”
“可他说你只剩三个月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姑姑说，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够了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行。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姑姑说，“你死了，沈家就完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裂缝的另一边，是修真界的战场。”姑姑说，“沈家世代守在这里，就是为了阻止那边的人过来。”
“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……”
“他是魔族。”姑姑说，“真正的沈渡，早就死了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是沈渡的残魂。”姑姑说，“但他也是。你们都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合体之后，你会被他吞噬。”姑姑说，“他就能穿过裂缝，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逃。”姑姑说，“我帮你拖住他。”
“你拖不住。”
“我可以自爆。”姑姑说，“炸开裂缝，你就能回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我说。”姑姑抓住他的手，“回去之后，找王建国。他知道怎么封死裂缝。”
“可王建国是他的人……”
“王建国是双面间谍。”姑姑说，“他女儿不知道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门突然打开。
那个人站在门口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笑，“该合体了。”
姑姑站起来，挡在沈渡前面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沈渡说，“我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渡说，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那个人鼓掌。
“感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，姑姑被一股力量吸过去。
“放开她！”
沈渡冲上去，但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。
“三天后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带着姑姑消失了。
房间又空了。
沈渡跪在地上。
“操。”
他抬头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王建国是吧？行，老子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