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小婉声音发抖，“二叔从裂缝出来了，带着你姑姑……但她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渡说，“我亲眼看见她自爆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小婉说，“你现在过来看。”
沈渡挂了电话。
王雪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走。”沈渡说，“去林小婉那。”
两人打车过去。
路上沈渡一直不说话。
妈的，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姑姑明明自爆了，怎么又冒出来？
到了地方。
林小婉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在里面。”她说。
沈渡推门进去。
客厅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真的是姑姑。
但脸色灰白，胸口没有起伏。
二叔站在旁边，表情很复杂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渡问。
二叔说，“裂缝那边有东西把她送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二叔说，“我只看见一道光，然后她就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沈渡蹲下，伸手探鼻息。
没气。
身体冰凉。
“她死了多久？”
“大概半小时。”二叔说。
沈渡站起来。
“你从裂缝出来，就为了送她？”
二叔点头。
“那个魔族呢？”
“还在裂缝里。”二叔说，“但他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三个月后裂缝会彻底打开。”
沈渡沉默。
三个月。
姑姑之前也说过三个月。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没了。”二叔说。
沈渡看着姑姑的尸体。
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林小婉。”他喊。
“在。”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林小婉走过来。
“你看她脖子。”沈渡说。
林小婉低头。
姑姑脖子上有一道很浅的痕迹。
像是什么东西勒过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不是自爆造成的。”沈渡说，“是被人杀的。”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她明明……”
“你亲眼看见她被杀？”沈渡打断他。
二叔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只看见她躺在地上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渡说，“有人杀了她，然后把她送回来。”
王雪突然开口。
“会不会是那个魔族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渡说，“也可能是你爸。”
王雪脸色一白。
“我爸不会……”
“你爸骗过我很多次。”沈渡说，“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？”
王雪低下头。
沈渡掏出手机，打给王建国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小婉问。
沈渡看着姑姑的尸体。
“先把她安葬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去找王建国。”
二叔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行。”沈渡说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我，裂缝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二叔沉默。
“说。”沈渡逼问。
“裂缝里……”二叔开口，“有一个跟你长一样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人不是魔。”二叔说，“他是你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他的残魂。”二叔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沈渡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是进去，要么合体，要么死。”二叔说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合体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二叔说，“变成他的一部分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那我还进去干嘛？”
“为了你姑姑。”二叔说，“她是为了你才死的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良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进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渡说。
林小婉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不能让姑姑白死。”
他挣开林小婉的手。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出门。
王雪追出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沈渡说，“你去了只会拖累我。”
王雪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沈渡点头。
他走向老宅。
路上，手机响了。
是王建国。
“沈渡。”王建国的声音很急，“别进裂缝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姑姑……”王建国顿了顿，“她没死。”
沈渡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王建国说，“刚才那个是假的。”
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还在裂缝里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但只剩三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