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跟着她走。
走廊黑得不像话。
只有她手机的光，照在墙上，晃来晃去。
“你确定是地下？”顾深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底下待了十年。”
十年。
妈的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林雪。”她说，“顾明远的妻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王建国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唯一能联系的人。”
“他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查到了顾明远的秘密，所以被灭口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地下有个实验室。”她说，“顾明远在里面做实验。”
“实验？”
“关于异能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研究怎么让人听到死者心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的异能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实验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他的实验品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那密码？”我问。
“1998。”她说，“是他的警号，也是实验室的门禁。”
“日记呢？”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林浩是内鬼，他帮顾明远做事。”
“那林浩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因为他愧疚。”她说，“他害死了太多人。”
“包括王建国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王建国查到了，所以林浩自杀，伪造刀伤。”
“那匿名电话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警告你。”
“警告我什么？”
“顾深不是表面那样。”她说，“他是顾明远的儿子。”
顾深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他告诉我了。”我说，“他爸是王建国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王建国是他养父，顾明远才是亲爹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出生时顾明远把你送给了王建国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要做实验，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那王建国为什么养我？”
“因为他愧疚。”她说，“他查到了，但没阻止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们去看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扇铁门。
她输入密码。
1998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很大。
全是仪器。
中间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他转过身。
是顾明远。
“爸。”顾深说。
“我不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实验的创造者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异能实验。”他说，“苏晚，你不是意外，你是我的第一个成功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他说，“需要你帮我找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失踪，是被我杀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实验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帮我继续实验。”他说，“或者死。”
顾深挡在我面前。
“我不会让你动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顾明远说。
他举起手。
手里有把枪。
“再见。”他说。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