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白炽灯刺眼。
天花板。
不是我家。
“醒了？”
顾深的声音。
我转头。
他坐在床边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遥控器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就是想吓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睡了三天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没事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递水，“喝点。”
我坐起来。
头有点晕。
“你妈跑了。”他说，“警方在找。”
“芯片呢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芯片。”他说，“她瞎说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笑，“你脑子很正常。”
我松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“她为什么这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说了，你是实验品。”
“实验品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的能力是她给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他顿了下，“她需要你做什么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我沉默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林浩的事查清楚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但背后有人操控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加密号码。”他说，“查不到源头。”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日记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日期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日记里写的日期。”他说，“和实际时间对不上。”
“有人改过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或者日记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在你妈手里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查案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刚醒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听话。”他说，“晚上我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。”
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她说，“听我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她说，“他爸的事，他也参与了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”她笑，“你去查他电脑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密码。”她说，“他生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里面有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关于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顾深他爸害的。”她说，“顾深也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骗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是工具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顾深很危险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她说，“但记住，别信他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抖。
顾深……
他爸……
我爸……
不可能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万一呢？
我下床。
去找他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