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我出门买菜。
路过小区广场，看见我妈。
她跟几个阿姨在跳舞。
音乐震天响。
我本来想打个招呼。
但看见她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，穿白衬衫。
跳得挺认真。
我妈笑得特别开心。
那种笑，我很久没见了。
不是吧。
她不是一直念叨我爸吗？
我站在那儿看了会儿。
白衬衫男递给她一瓶水。
她接了。
还说了句什么。
两人都笑了。
卧槽。
我转身就走。
菜也没买。
回家坐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她怎么能这样？
我爸才走多久？
二十年，我知道很久了。
但在我心里，他一直活着。
在那个群里活着。
我打开手机。
翻到群聊。
“老李，今天闺女又加班了。”
“老李，她好像瘦了。”
“老李，我给她炖了汤。”
一条条。
全是我。
全是她对我爸说的话。
那她跟白衬衫男怎么回事？
我烦躁地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最后决定去问她。
走到门口。
又退回来。
妈的。
我怎么开口？
“妈，你跟那男的什么关系？”
说不出口。
晚上她回来。
哼着歌。
看起来心情很好。
“妈，今天广场舞跳得咋样？”
我尽量让语气随意。
“挺好的啊，新学了支舞。”
她没提白衬衫。
“就你一个人跳？”
我问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跟几个姐妹啊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她撒谎。
但我也没追问。
吃完饭。
她收拾碗筷。
我坐在客厅。
突然想起那封信。
衣柜底那封。
写着“我死后才能看”的信。
会不会……
里面写了什么？
关于我爸？
或者关于别的？
我心跳加速。
趁她在厨房。
我悄悄走进她房间。
打开衣柜。
那封信还在。
我拿起来。
手指发抖。
要不要拆？
“你在干嘛？”
我吓得差点把信扔了。
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表情很平静。
“我……想找件衣服。”
我撒谎。
她没说话。
走过来。
从我手里拿过信。
放回衣柜。
然后关上柜门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她说。
语气很淡。
但我听出里面有事。
她转身出去。
留下我一个人。
站在那儿。
我腿有点软。
她怎么知道我在看信？
她一直盯着我？
那封信里到底有什么？
还有那个白衬衫男。
我妈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