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信和那个白衬衫。
搞毛啊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第二天早上。
她照常给我煮粥。
煎蛋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妈，你手机给我用下。”
我试探。
“干嘛？”
她抬头。
眼神有点警惕。
“我手机没电了，查个东西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递过来了。
我假装翻网页。
手指却点进微信。
通讯录。
她的好友列表。
我看到一个备注：
“老周”。
头像是个白衬衫男。
就是昨晚那个。
我心跳加速。
点进去。
聊天记录只有几条。
都是“今天天气不错”“晚上跳不跳舞”。
很普通。
普通得让我觉得更不对劲。
“看完了没？”
她走过来。
“快了快了。”
我赶紧退出。
把手机还给她。
她没说话。
继续喝粥。
我盯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二十年来。
我好像从来不了解她。
卧槽。
下午。
我借口出门。
去了她常跳广场舞的公园。
远远看见她。
和那个白衬衫男。
在角落。
他们在说话。
表情很认真。
不像在聊跳舞。
我走近。
想听清。
“你确定要告诉她？”
白衬衫男说。
我妈摇摇头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她准备好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准备好什么？
他们发现我。
我妈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我装傻。
白衬衫男点点头。
走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欲言又止。
“妈。”
我开口。
“你到底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？”
她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她终于说。
“有些事。
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。”
你逗我呢？
二十年前的事。
现在还没想好？
我心里堵得慌。
但没再追问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那个群聊。
从第一条开始看。
二十年前。
她发：“老李，闺女今天会叫爸爸了。”
十年前的。
“闺女考了全班第三，你高兴不？”
三年前的。
“老李，闺女又加班，我给她留了饭。”
每一条。
都像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。
我突然有点想哭。
但那个白衬衫男。
还有那封信。
到底藏着什么？
我决定。
明天。
必须拆那封信。
不管她同不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