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屏幕裂了。
我妈愣愣看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拿着手机。
听见老周还在喊。
“小芳？小芳？”
我挂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手抖。
“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电话里说的。”
“老周转述的。”
我坐下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女人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林婉。”
我爸的初恋。
林婉。
这名字我在信里见过。
“她说我是她女儿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当年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抱走了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妈没接话。
她站起来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手还在抖。
水洒了一半。
“妈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接过水杯。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你养的我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大出血。”
“差点没命。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命也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你爸带你来的时候。”
“你刚满月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是咱闺女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卧槽。
我坐下来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证据。”
“DNA报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这事改不了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是我生的。”
“我养大的。”
“谁抢不走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我打开手机。
群聊还在。
我又加回去了。
发了条消息。
“爸。”
“你藏的事。”
“真多。”
没人回。
当然没人回。
我关了手机。
第二天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寄出去了吗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寄了。”
“昨天寄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还打电话？”
“信还没到。”
“她先联系的老周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她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她说想见你。”
“在咖啡厅。”
“你陪我去。”
我妈转过身。
“好。”
我低头。
吃饭。
心里乱。
但我知道。
不管DNA报告怎么写。
我妈只有一个。
就是眼前这个。
给我做饭的。
头发白了半边的。
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