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妈一大早就起来。
换了好几件衣服。
“这件行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
“会不会太素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是去见人。”
“不是去相亲。”
她瞪我一眼。
但还是换了。
出门前。
她拉住我。
“要不你别去了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万一她真是你亲妈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养我二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我拉她出门。
咖啡厅在街角。
很小。
我们到的时候。
林婉已经在了。
靠窗。
穿着白裙子。
很瘦。
看见我们。
她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妈点点头。
坐下。
我也坐下。
气氛尴尬。
服务员过来。
“三位喝什么？”
“美式。”
“拿铁。”
“一样。”
然后又是沉默。
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推过来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没动。
我妈也没动。
林婉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事对你们不公平。”
“但他走了。”
“我只能找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你女儿？”
她指了指文件袋。
“DNA报告。”
“当年他抱走你的时候。”
“我留了脐带血。”
“上个月做的比对。”
“99.99%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真的。
我看向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手在抖。
“妈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他抱你回来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生的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林婉突然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我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才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才知道你在这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认亲？”
“跟我妈抢女儿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我不抢。”
“她养你二十年。”
“比我配当妈。”
卧槽。
这话说得。
我心里更乱了。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让她看看你吧。”
“她也不容易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又看看林婉。
“行。”
“但只有今天。”
“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林婉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咖啡端上来。
谁都没喝。
林婉开始说话。
说她当年怎么认识我爸。
怎么分手。
怎么发现怀孕。
怎么被他抱走孩子。
我妈一直听着。
偶尔点头。
我全程沉默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一个小时后。
林婉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让我见一面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我电话。”
“想找我随时。”
我没接。
我妈接过去。
“我收着。”
林婉走了。
咖啡厅里只剩我们俩。
我看着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她点头。
出门的时候。
她突然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她比你爸信里写的。”
“要好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她也笑了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
林婉的声音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当年抱走你。”
“是因为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娶你妈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可能也知道这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