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那通电话挂掉之后。
我整晚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妈可能也知道这事。”
知道什么？
知道我爸以为林婉死了才娶她？
还是知道我爸抱走孩子的事？
你逗我呢。
我妈要是知道这些，她怎么忍二十年？
第二天一早。
我顶着黑眼圈去厨房。
我妈正在煮粥。
头也不回。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婉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关了火。
转过身。
“她昨晚也给我打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告诉你那件事了。”
“哪件？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就是你爸抱走你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她端起粥碗。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我嫁给你爸的时候就知道他心里有别人？”
“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他抱走的孩子不是我的？”
“告诉你我这些年一直在等他亲口跟我说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放下碗。
“粥好了。”
“喝吧。”
“凉了不好喝。”
我坐在桌前。
一口一口喝粥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我妈没看我。
她坐在对面。
也喝粥。
喝完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去你爸坟上看看。”
“你一起去？”
我点头。
路上。
她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到了坟前。
她蹲下来。
擦了擦墓碑上的灰。
“老李。”
“你闺女来看你了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心里堵得慌。
她烧了纸。
烧完。
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回去的路上。
她突然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你爸走之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跟衣柜里那封不一样。”
“那封是给林婉的。”
“这封是给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信呢？”
“在我衣柜最底下。”
“跟那封信放在一起。”
“你没看到？”
我愣住了。
衣柜底下。
我只看到一封信。
“妈。”
“我只看到一封。”
她皱了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两封放在一起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没仔细找？”
回到家。
我冲进她房间。
打开衣柜。
翻到底。
只有那封空信封。
我拿出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看。”
“只有这个。”
她接过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还有一封。”
“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爸写给我的。”
“我放这里二十年。”
“没动过。”
她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坐在床边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闺女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可能被人拿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