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翻了三遍衣柜。
没有。
她坐在床边，手在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放在这的。”
我蹲下来看她。
“妈，你再想想。”
“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会记错。”
“你爸写给我的那封。”
“我放这里二十年。”
“没动过。”
她突然抬头看我。
“闺女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闭嘴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怀疑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妈的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连那封信的面都没见着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怀疑你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想不通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客厅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谁拿的？
家里就我跟她两个人。
门锁没坏过。
除非……
我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老周。
那个白衬衫男人。
他来过家里几次。
帮忙修过水管。
我妈对他挺信任的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通讯录。
找到老周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公园找老周。
没找到。
问他一起跳舞的老太太。
她们说老周昨天就没来。
我急了。
打电话给我妈。
“妈，老周电话打不通。”
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闺女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她打回来。
“打通了。”
“他说前天来过家里。”
“帮我拿东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拿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我让他帮忙拿衣柜底下的东西。”
“他说看到两封信。”
“就拿了一封。”
我快疯了。
“妈！”
“你怎么让他拿信！”
她声音很低。
“我没让他拿信。”
“我让他拿的是……”
“是另一件东西。”
“他可能看错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信他看了。”
“觉得不该留着。”
“就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烧了？
“妈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不信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直接开车去老周家。
敲门。
没人开。
我踹了一脚门。
“老周！”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邻居探头看。
我不管。
继续敲。
终于。
门开了条缝。
老周站在里面。
脸色难看。
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信呢？”
他低头。
“烧了。”
“你骗谁呢！”
我推开他。
冲进屋里。
到处翻。
茶几上。
抽屉里。
枕头底下。
没有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沉默了半天。
然后说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是你爸写给你妈的。”
“里面提到了林婉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其实……”
“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但他还是把你抱回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林婉生的是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但他没说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现在在哪？”
老周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除非你妈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