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门口,手机又震了。
老徐发来的:"你爸妈我让人盯着,放心。"
放心?
我盯着屏幕,冷笑。
妈的,我爸妈被黑手绑过,现在是你说放心就放心的?
推开门,客厅灯亮着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烟,烟灰缸里塞满烟头。
"爸,你怎么还没睡?"
"等你。"他掐灭烟,抬头看我,"周岩,你最近不对劲。"
"没事。"
"你妈跟我说,你半夜老说梦话。"
我一愣。
"什么梦话?"
"说什么……银骨、铜骨、还有杀人。"
我喉咙发紧。
"爸,我真没事。"
"你是我儿子,我能不知道?"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"你要是有事,别一个人扛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个屁!"他突然吼了一声,眼眶泛红,"你妈昨晚哭了一宿,你知道吗?"
我攥紧拳头。
银骨在体内咯吱作响。
"爸,我……"
"算了。"他摆手,"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路。但记住,家里永远有你的饭。"
他转身进卧室,关门声很轻。
我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门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又震。
老鬼的短信:"考虑得怎么样?"
我回:"还没。"
"别让我等太久。"
"我知道。"
我删掉短信,走进自己房间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银骨在体内流转,比铜骨强太多了。
但还不够。
玉骨才是极限。
而老鬼能帮我炼成玉骨。
条件?
杀了陈墨。
我翻了个身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墨是管理局的人,但他也是黑手的内应?
不对。
老鬼说陈墨是管理局的,黑手想除掉他。
但陈墨给我的黑曜骨石是真的。
他帮我炼成银骨也是真的。
如果他真是黑手的人,为什么要帮我?
我拿出手机,打开通讯录,盯着陈墨的号码。
要不要打过去?
不行。
老鬼肯定在监视我。
我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学校。
刚到校门口,就看到王浩站在那儿,旁边跟着几个人。
他看见我,脸色一变。
"周岩,你还敢来?"
"我为什么不敢?"
"我哥的事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"
"你哥的事?"我盯着他,"你哥死了,你不去找黑手,找我?"
"你!"
他冲上来,一拳砸向我。
我没躲。
银骨一震,他的拳头像砸在钢板上。
"啊!"
他惨叫一声,捂着手后退。
"你搞毛啊?"旁边的人喊。
"滚。"我说。
王浩咬着牙,"周岩,你等着。"
"我等着。"
他转身走了。
我走进教室,坐到座位上。
同桌林小雪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"周岩,你最近怎么了?"
我打开纸条,看了一眼。
"没事。"
"骗人。"
我没回。
上课铃响了。
老师走进来,开始讲课。
我盯着黑板,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老鬼的话。
杀了陈墨。
杀了陈墨。
杀了陈墨。
我攥紧拳头。
银骨在体内发烫。
下课铃响,我站起来,走出教室。
手机震动。
老鬼的短信:"中午,老地方。"
我回:"好。"
中午,我来到烂尾楼。
老鬼已经在等我了。
"来了?"他坐在水泥块上,叼着烟,"考虑好了?"
"嗯。"
"杀不杀?"
"不杀。"
他一愣,"你确定?"
"我确定。"
"那你别想炼成玉骨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个屁!"他站起来,"你不杀他,他迟早会杀你!"
"为什么?"
"因为……"他顿了顿,"他是黑手的人。"
我一愣。
"什么?"
"陈墨是黑手的人,他帮你,是想利用你。"
"那你呢?"
"我?"他笑了,"我是想除掉他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他是叛徒。"
我盯着他。
信息翻盘了。
"你说陈墨是黑手的人?"
"对。"
"那管理局呢?"
"管理局知道,但他们不敢动他,因为他手里有东西。"
"什么东西?"
"黑手的核心资料。"老鬼说,"他偷了黑手的资料,想卖个好价钱。"
我脑子炸了。
"所以,你让我杀他,是为了黑手?"
"不。"老鬼摇头,"是为了你。"
"为我?"
"你杀了他,黑手会给你玉骨。你不杀他,他拿到钱,第一个杀你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见过他。"老鬼说,"他不想留活口。"
我攥紧拳头。
银骨在体内震动。
"给我三天时间。"
"三天?"
"对。"
"好。"老鬼说,"三天后,给我答复。"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冷风灌进领口。
手机震动。
陈墨的短信:"周岩,晚上来管理局一趟。"
我盯着屏幕。
去还是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