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陈墨的短信。
“周岩,晚上来管理局一趟。”
去?
不去?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老鬼刚走,说陈墨是黑手的人。
现在陈墨就叫我过去。
妈的,时间点也太巧了。
我抬头看天,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。
冷风刮过来,我打了个哆嗦。
银骨在体内嗡嗡响,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我低头又看了一遍短信。
“晚上来管理局一趟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。
没说原因,没提时间。
我犹豫了。
去,可能是个陷阱。
不去,可能错过信息。
我靠在墙边,点了根烟。
烟味呛进喉咙,我咳嗽两声。
手机又震了。
老鬼发来的:“别去,他在耍你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,没回。
又过了两分钟。
陈墨发来第二条:“有重要情报,关于黑手的。”
我吐了口烟。
重要情报?
什么重要情报?
我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老鬼说陈墨是黑手的人,偷了黑手的核心资料想卖钱。
如果真是这样,他叫我过去,是想干嘛?
杀人灭口?
还是拉我入伙?
我掐灭烟头,踢到路边。
不行,我得去。
但得做好准备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黑曜骨石,还剩两块。
银骨已经炼成了,但还不够稳。
要是真打起来,我未必能赢陈墨。
他是黑手的人,肯定有底牌。
我深吸一口气,往家的方向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老鬼的话,可信吗?
他说陈墨是黑手的人。
但陈墨救过我,帮我炼成银骨。
如果他想害我,何必费这么大劲?
可老鬼也没理由骗我。
他是黑手的人,想除掉陈墨,正常。
但他说是为了我?
我他妈又不是他儿子。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回到家,爸妈不在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响。
我坐在沙发上,拿起手机。
给陈墨回了条消息:“几点?”
他秒回:“八点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,现在六点半。
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路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柏油路上。
我摸了摸胸口,银骨在皮肤下微微鼓起。
妈的,不管了。
去就去。
大不了打一架。
我换了件厚外套,揣上两块黑曜骨石,出门。
走到半路,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老徐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岩,你在哪?”老徐声音很急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别去管理局。”
我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陈墨……他可能有问题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刚收到消息,黑手那边有动静。”老徐说,“你听我的,今晚别去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徐,你告诉我,管理局里到底谁可信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徐说,“但我知道,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陈墨今晚要见的人,不止你一个。”
我皱眉。
“还有谁?”
“黑手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说,陈墨约我,是黑手的意思?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谁?
我站在路灯下,影子拉得很长。
冷风灌进领口,我打了个寒颤。
去,还是不去?
我咬了咬牙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老徐吼起来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要搞清楚,到底谁在耍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大步往前走。
银骨在体内震动,像在催促我。
管他妈的。
今晚,必须见个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