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步往前走。
银骨在体内嗡嗡响。
像在提醒我——前面有坑。
可我不能停。
老徐说陈墨有问题，陈墨说老徐可信，黑手说他们都是狗屁。
操。
我到底信谁？
走到城北医院门口，路灯忽明忽暗。
铁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走廊里全是灰尘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突然，前面亮起一束光。
一个人影站在走廊尽头。
是陈墨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怀疑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今晚，我要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转身往里面走。
我跟上去。
银骨绷紧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走到二楼手术室，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黑手的人。
我瞬间炸毛。
“别紧张。”陈墨说，“他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盯着那个黑衣人。
“那他是来干嘛的？”
“来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黑衣人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黑曜骨石。
比陈墨上次给我的那块大得多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黑手想跟你合作。”陈墨说，“不是让你加入，是合作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陈墨说，“黑手内部出问题了，有人想搞死铁匠，铁匠想借你的手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，你也是铁匠的人？”
陈墨没否认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我站队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老徐呢？”
“老徐是好人，但他太正。”陈墨说，“有些事，正路子办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陈墨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这块黑曜骨石，能让你炼成玉骨。”
玉骨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代价呢？”
“干掉铁匠的对头。”陈墨说，“一个叫‘鬼手’的三阶异能者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三阶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但你炼成玉骨，能打。”
我看了看那块石头。
又看了看那个黑衣人。
操。
这他妈是个局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接过石头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等你炼成玉骨。”陈墨说，“三天后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陈墨喊住我。
“周岩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老徐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没说话，走了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银骨在体内震动。
玉骨……
我攥紧黑曜骨石。
管他妈的。
先炼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