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也盯着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说了，我是你。”他笑，“但你也是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我他妈叫沈夜。”
“沈夜？”他摇头，“那是陈墨给你取的名字。”
“那我叫什么？”
“你没有名字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一个容器。”
“容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用来装我的记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的记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我快死了，就把记忆封进系统，等一个替身来继承。”
“那陈墨呢？”
“陈墨？”他笑了，“他是我徒弟，但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现在看到的，是真正的我。”他说，“那个老头，陈墨，林婉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伸出手，“秘境尽头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你杀了我，你就活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的命，是我给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我签到十年，是我自己练的。”
“练的？”他笑，“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只剩三天命吗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系统在吸你的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知道吗？系统吸的命，都给了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杀我，你就死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活，我就让你活。”
“怎么让你活？”
“把你的身体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进去，你出来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不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来取。”
镜子里的人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愣愣地看着空镜子。
林婉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确实是秘境尽头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老头？”她摇头，“老头也是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看到的，都是他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到真正的石碑。”她说，“石碑上刻着真相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心里。”
“我心里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签到十年，打怪，升级，杀陈墨，杀林婉……
等等。
“林婉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活了。”她笑，“不是你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镜子里的人。”
“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复活了我，让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替身，你是本体。”
“本体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陈墨骗了你，老头也骗了你，镜子里的人也在骗你。”
“那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没有人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自己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石碑。”她说，“石碑会告诉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她指着镜子，“里面。”
我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，又出现了那个人。
他笑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，“答案在里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