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走了。
林晚晚关上门,靠在墙上。
陈大牛走过来。
“晚晚,怎么了?”
“刘德厚。”林晚晚说,“他才是背后的人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不怕。”林晚晚说,“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我们猜对了。”
她握紧拳头。
“明天,我去县里找局长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,我陪你。”
林晚晚摇头。
“你留在厂里,看着图纸。”
她说这话时,心里没底。
但脸上,不能露怯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晚晚出门前,陈大牛塞给她一把螺丝刀。
“拿着。”
“搞毛啊,我又不是去打架。”
“防身。”
林晚晚接过来,放进包里。
她走到村口,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。
车门打开。
局长下来。
“林同志,正好找你。”
林晚晚一愣。
“局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赵德柱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局长脸色不好看。
“他被调走了。”
“调走?”林晚晚瞪大眼睛,“不是处理?”
“调去邻县,还是副局长。”
林晚晚觉得离谱。
“凭什么?”
局长叹气。
“他背后有人,县里有人保他。”
“刘德厚?”
局长点头。
“对,刘德厚是县里的老干部,人脉广。”
林晚晚咬牙。
“那我的图纸呢?”
“图纸没问题。”局长说,“但你们厂,可能要停业整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举报,说你们违规生产。”
林晚晚明白了。
这是报复。
“局长,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局长沉默。
“我……我只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他说完,上车走了。
林晚晚站在村口,手里攥着螺丝刀。
她脑子转得飞快。
停业整顿?
那厂子就完了。
她不能等死。
转身往回走。
陈大牛在院子里修车。
“晚晚,怎么回来了?”
“局长来了,说赵德柱被调走了。”
“调走?”
“对,刘德厚保他。”
陈大牛放下扳手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不能停。”林晚晚说,“图纸必须做出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她走进屋里,翻出张工程师留下的图纸。
突然,她看见图纸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刘德厚,他有把柄在赵德柱手里。”
林晚晚愣住了。
张工程师写的?
她仔细看。
字迹很淡,像用铅笔写的。
把柄?
什么把柄?
她想起前世,刘德厚贪污的事。
但那是几年后。
现在……
“大牛!”
陈大牛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得去县里,找张工程师。”
“他不是辞职了吗?”
“他留了线索。”
林晚晚把图纸翻过来。
陈大牛看了,皱眉。
“这字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,但一定很重要。”
两人对视。
林晚晚心里有了主意。
她不能硬碰硬。
得找刘德厚的软肋。
“走,现在就去。”
她拉上陈大牛。
刚出门,就看见王翠花又来了。
这次,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。
“林晚晚,你害我儿子,我今天跟你没完!”
林晚晚停下。
“王翠花,你还有脸来?”
“我儿子被抓了,都是你害的!”
“那是他活该。”
王翠花冲上来。
陈大牛挡在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”
王翠花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。
“陈大牛,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林晚晚认出来了。
这是刘德厚的人。
她冷笑。
“刘德厚派你们来的?”
“少废话。”
男人伸手要抓她。
林晚晚从包里掏出螺丝刀。
“你敢碰我,我让你进派出所。”
男人愣住。
王翠花急了。
“怕什么,她一个女人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一辆警车开过来。
林晚晚心一沉。
是来抓她的?
车门打开。
下来的却是张工程师。
“林同志,别怕。”
林晚晚傻了。
“张……张工程师?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张工程师说,“刘德厚贪污的事,我有人证。”
王翠花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!”
张工程师拿出一叠文件。
“这是赵德柱的账本,上面有刘德厚的签名。”
林晚晚接过一看。
上面写着刘德厚收了多少好处。
她笑了。
“王翠花,你主子要完了。”
王翠花慌了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林晚晚没追。
她看着张工程师。
“你怎么会来?”
“我一直在等机会。”张工程师说,“赵德柱威胁我,我不得不辞职。但我不甘心。”
林晚晚明白了。
“所以你留了线索?”
“对,我知道你会看到。”
陈大牛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县里。”林晚晚说,“把证据交给纪委。”
她上车前,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刘德厚,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