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开进县城。
林晚晚攥紧账本。
手指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上面一笔笔，都是赵德柱和刘德厚分钱的记录。
“张工，你为啥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张工程师叹气。
“我老婆孩子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送她们去外地了。”
陈大牛握紧方向盘。
“去哪？”
“纪委。”
林晚晚看他一眼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张工程师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
车停在县委大院门口。
林晚晚下车。
门卫拦住。
“找谁？”
“找纪委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门卫摆手。
“那不行。”
林晚晚把账本举起来。
“这是赵德柱的贪污证据，你确定要拦？”
门卫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跑进去。
过了十分钟。
一个中年男人出来。
“我是纪委的，姓周。”
林晚晚把账本递过去。
“你看看。”
周书记翻开。
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张工程师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车里。”
周书记挥手。
“进来谈。”
办公室里。
张工程师把经过说了。
“赵德柱让我偷图纸，我不干，他就威胁我。”
“刘德厚是他亲戚，在村里当书记，替他收钱。”
周书记拍桌子。
“无法无天！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抓人。”
林晚晚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我还有人。”
“不够。”林晚晚说，“赵德柱在县里有人，你一动他，消息就走漏了。”
周书记皱眉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先控制刘德厚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从他嘴里撬出赵德柱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再带人去县工业局。”
周书记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拿起电话。
“小张，叫上老王，跟我去清河镇。”
林晚晚松口气。
陈大牛拉她袖子。
“咱们呢？”
“回厂里。”
“不等结果？”
“等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但别在这等。”
她看周书记。
“周书记，我们能不能先走？”
“行。”
三人出门。
上车后。
陈大牛问。
“为啥不等？”
“我怕出事。”林晚晚说，“赵德柱要是知道账本在纪委手里，肯定狗急跳墙。”
“他能干啥？”
“啥都能干。”
车开出厂区。
林晚晚回头看。
县委大院越来越远。
她心里不踏实。
“大牛，开快点。”
陈大牛踩油门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村。”
“回村干啥？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万一赵德柱跑了，咱们得躲一阵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躲？”
“对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我怕他报复。”
车到村口。
林晚晚下车。
正要进家门。
身后有人喊。
“林晚晚！”
她回头。
王翠花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菜刀。
眼睛通红。
“你害死我儿子！”
林晚晚后退一步。
“你儿子赌钱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不是你举报，警察怎么会抓他？”
“那是他活该。”
王翠花冲过来。
陈大牛挡在前面。
“别动！”
王翠花挥刀。
林晚晚从包里掏出螺丝刀。
“你敢碰他，我让你进监狱！”
王翠花疯了。
“我不管，我要你偿命！”
她冲过来。
陈大牛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菜刀掉地上。
王翠花挣扎。
“放开我！”
林晚晚捡起菜刀。
“王翠花，你儿子是刘德厚害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他收赵德柱的钱，让你儿子背锅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王翠花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晚晚说，“账本我已经交给纪委了。”
王翠花瘫坐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林晚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王翠花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这女人可恨。
也可怜。
“你走吧。”
王翠花爬起来。
踉跄走了。
陈大牛问。
“她会不会再闹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晚晚说，“她儿子才是她的命。”
两人进屋。
林晚晚收拾东西。
陈大牛问。
“真要躲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但得准备。”
她刚说完。
外面传来汽车声。
林晚晚探头一看。
是周书记的车。
她心一紧。
出事了？
周书记下车。
脸色铁青。
“赵德柱跑了。”
林晚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周书记说，“我的人到工业局，他办公室空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晚晚握紧拳头。
这下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