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真正的人？
谁？
顾衍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顾衍之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姨恨我妈，白莲花恨我。”
“她们两个联手，背后肯定有人牵线。”
“能牵这条线的人，只有我妈。”
“她一直想控制我。”
“前世她逼我嫁给陆子谦，这辈子我撕了婚书，她肯定不甘心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想赌一把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拨通我妈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妈，白莲花是你的人吧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清辞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林姨是你安排的，白莲花也是你找的。”
“你想让我失去一切，然后乖乖听你的话。”
“对吗？”
我妈笑了。
是那种很冷的笑。
“沈清辞，你终于聪明了一回。”
“但你猜错了一点。”
“林姨不是我安排的，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。”
“她恨你妈，恨你，恨沈家所有人。”
“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。”
“白莲花也是。”
“她们都恨你，所以她们愿意帮我。”
“帮我让你回到我身边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我是你女儿！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？！”
“害你？”
她声音突然尖锐起来。
“我是在救你！”
“你攀上顾家有什么用？顾衍之那种人，你以为他会真心对你？”
“他只是在玩你！”
“等他玩腻了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“只有我，只有我才是真心为你好！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为我好？”
“前世你逼我嫁给陆子谦，结果呢？”
“我被他害死了！”
“这就是你为我好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很久。
“前世？”
她的声音发抖。
“你说什么前世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重生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也知道？
“妈，你也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！”
她突然吼起来。
“你不是我女儿！”
“我女儿早就死了！”
“前世她死在你手里！”
“我亲眼看着你害死了她！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前世你害死了我女儿！”
“她死了之后，我也重生了！”
“我回来就是为了阻止你！”
“阻止你毁了她的人生！”
“可你还是毁了她！”
“你撕了婚书，你攀上顾衍之，你让所有人都看不起她！”
“你凭什么？！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恨我？”
“对！”
“我恨你！”
“我恨不得你死！”
“但你不能死，你得活着，你得看着我女儿好好活着！”
“你得为她赎罪！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顾衍之抱住我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她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前世的事，我只记得我死了。”
“其他的，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顾衍之紧紧抱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不管前世怎样，这辈子我会护着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我妈。
我接了。
“清辞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很平静。
“明天来老宅一趟。”
“我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如果你不来，我就让白莲花把你前世的事全部公开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