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顾衍之搂着我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久，我才开口。
“她说明天去老宅。”
“说如果不去，就把前世的事公开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让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去了，她不会说实话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恨我。”
顾衍之没再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，我妈居然也是重生者？
真离谱。
这一夜，我几乎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自己死了。
死得很惨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城西老宅。
推开门，我妈坐在客厅里。
她看起来很平静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她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？”
“为了一个女儿，重生回来报复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可你知道吗？”
“前世你害死我女儿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你推她下楼。”
“她摔下去的时候，还在喊‘姐姐救我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推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推的。”
“你嫉妒她，嫉妒她嫁给了陆子谦。”
“所以你要她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不可能做那种事。”
我妈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你重生一次，就能洗白？”
“你以为攀上顾衍之，就能逃避？”
“做梦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前世的我，为什么推她？”
“我有什么理由？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怀了陆子谦的孩子。”
“而你，怀的是顾衍之的孩子。”
“陆子谦不要你，顾衍之也不要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我怀过顾衍之的孩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前世你怀过他的孩子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没告诉他。”
“你怕他不认。”
“你怕他抛弃你。”
“所以你恨所有人。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死了。”
“你推我女儿的时候，摔了一跤。”
“孩子没了。”
“你也疯了。”
“然后你跳楼自杀了。”
“这就是前世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前世的我，真的害死了她？”
“也害死了自己的孩子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捂着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前世的我，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想报复吗？”
“你还想攀着顾衍之，继续当你的顾太太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那这辈子呢？”
“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报复我？”
我妈笑了。
“因为我不相信你。”
“我怕你还会害她。”
“所以我要先下手。”
“我要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“让你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可我没有。”
“这辈子我没有。”
“我撕了婚书，我攀了顾衍之。”
“但我没有害过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沈清雨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和她，永远都是敌人。”
“前世是，这辈子也是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前世的事，我不记得。”
“但这辈子，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“我不会害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我妈沉默了。
突然，她开口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攀上顾衍之？”
“不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不是为了权势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“前世我不懂。”
“但这辈子，我懂了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“爱？”
“你懂什么叫爱？”
“你前世害死我女儿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爱？”
“你跳楼自杀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爱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前世的事，我没办法弥补。”
“但这辈子，我会好好活着。”
“好好爱他。”
“也好好爱自己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突然哭了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前世也重生了。”
“我重生回来，就是为了阻止你。”
“可我失败了。”
“你还是害死了她。”
“所以这辈子，我不能再失败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再伤害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前世也重生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重生了两世。”
“每一世，你都害死了她。”
“每一世，我都阻止不了你。”
“所以这辈子，我换了方式。”
“我要让你主动离开。”
“让你自己放弃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白莲花也是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姨也是。”
“她们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“逼你离开顾衍之。”
“逼你放弃复仇。”
“逼你离开沈家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想继续吗？”
“你还想攀着顾衍之不放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想。”
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“前世错过，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。”
“至于你女儿。”
“这辈子我不会害她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发誓有用？”
“前世你也发过誓。”
“可你还是害死了她。”
我摇头。
“前世的事，我不记得。”
“但这辈子，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我妈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如果你再伤害她，我会让你死得比前世更惨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清辞，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等我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走出老宅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心里却一片清明。
前世的事，我不记得。
但这辈子，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我不会害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
包括我自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朝顾衍之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