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车门。
脚踩在地上，冷风灌进领口。
顾衍之跟下来，没说话，只是攥紧我的手。
楼道的灯坏了，黑得发慌。
我按了门铃，没人应。
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打林晚电话。
关机。
“她耍我？”
顾衍之皱眉，“先走。”
我正要转身，门突然开了条缝。
林晚的脸露出来，惨白得像鬼。
“进来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跨进去。
客厅灯没开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。
林晚坐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个信封。
“白莲花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打了。”
“她说我是林晓？”
“对。”
林晚苦笑，“她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确实是林晓的姐姐。”
“但林晓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跳楼的，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才十七岁。”
“被你妈抢了男朋友，想不开。”
林晚眼泪掉下来，“我改名换姓，就是为了查真相。”
“你妈当年不止抢了人，还逼她退学。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
我腿发软，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……你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
“但我更恨你妈。”
林晚把信封递过来，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你妈当年买通学校，伪造了林晓的处分记录。”
“她没法申诉，才走绝路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泛黄的文件。
还有一张照片——林晓生前写的遗书。
字迹很乱。
“妈，我撑不下去了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白莲花知道这些吗？”
“她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她是我侄女，林晓的表妹。”
“她恨你，是因为我。”
“她以为是我害死了林晓。”
“但查到最后，发现是你妈。”
“她就把矛头对准你们全家。”
顾衍之开口，“证据能公开吗？”
林晚摇头。
“还差一份录音。”
“你妈当年给校长的转账记录，我还没拿到。”
“白莲花手里有。”
“但她不会给我。”
“她只想毁了你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帮你拿。”
林晚抬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林晓一个公道。”
“也欠你一个。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离开时，天快亮了。
顾衍之开车，我靠在副驾上。
脑子里全是林晚的脸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他问。
“去找白莲花。”
“跟她谈。”
“她想要什么，我给。”
“只要她把录音给我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，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手机亮了。
白莲花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沈清辞，你见过林晚了？”
“她是不是很惨？”
“可这还不够。”
“我要你妈跪在林晓坟前道歉。”
“否则，录音我永远不交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顾衍之拿过手机，回了一句。
“可以。”
“明天，墓地见。”
白莲花回了个笑脸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边泛白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