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墓园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白莲花站在林晓墓碑前，穿一身黑。
她回头看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没来。”
她眼睛一眯。
“不是吧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不敢来。”
白莲花冷笑。
“那录音你别想要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顾衍之上前一步。
“条件可以谈。”
白莲花盯着他。
“谈？你拿什么谈？”
“顾衍之，你初恋回来了，你还有心思管她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林晚的事我知道。”
“她跟我说了。”
白莲花愣了一下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所有。”
“包括你姐怎么死的。”
白莲花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她承认了吗？”
“她承认是她害死的？”
我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
白莲花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看，她连承认都不敢。”
“凭什么让我放过你们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录音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拿到证据。”
“让你姐死得明白。”
白莲花盯着我。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我这条命。”
我说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沈清辞！”
我没理他。
白莲花看了我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录音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你让我妈跪在这里道歉，我就给你。”
“否则，我把它发到网上。”
“让你全家身败名裂。”
我点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白莲花转身走了。
走之前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比我幸运。”
“至少有人愿意护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她走了。
风又大了。
顾衍之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眼睛发酸。
但没哭。
回去路上，手机响了。
我妈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墓地。”
她沉默。
“白莲花要你跪在林晓坟前道歉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电话里传来她的哭声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只要她别伤害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向窗外。
天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